第270章 敵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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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村東北角一間吊腳樓裡面,周全提了一壇好酒,敲了敲門,等了片刻,沒有人回應,他只得推開門。
一進到裡面,頓時看到麻括咬牙切齒的猙獰面容,周全的臉上露出同情的色彩,麻括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於嘲諷李無眠,也怪那眠龍心狠手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踢了麻括一腳,搞得麻括是顏面盡失。
清河村雖然主要是由異人組成,但常人也不少,家長里短沾親帶故的,這家人出了什麼事,不用半個時辰,全村子的人都能夠知道,苗疆又崇尚男兒應該霸氣威武,這下好,麻括的反應豈是一個讓人恥笑可以說盡。
這幾天麻括受夠了閒言碎語,閉門不出,已經有朝著自閉孤兒的趨勢發展,周全想到兩人同病相憐,特來看望。
「麻括,來,陪我喝酒。」周全擦了擦凳子,招呼麻括,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借酒消愁的。
麻括抬頭麻木的看了他一眼,曾幾何時,周全是他羨慕的要死,嫉妒的要死的對象,但世道無常,一言難盡。
麻括一聲不吭,坐到了周全的對面,兩人一個勁的喝悶酒,期間的言語寥寥無幾,只是缺一個喝酒的人。
周全還只是有些傷感,但麻括面上的猙獰沒有因為酒液下肚而舒緩,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趨勢。
搞得周全還有些於心不忍起來,「你也不用太灰心了,說不得淑芬是三分鐘熱度,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淑芬原本就該是我的。」麻括不回答他,喝了一碗酒,將碗底重重砸在了桌子上,吐出一口酒氣,惡狠狠道。
他的父親是魏淑芬媽媽的哥哥,他是魏淑芬的表哥,魏淑芬生下來就該是他的妻子,這一點有法理在裡面。
只有他不要,魏淑芬才能嫁給別的男人,即便是那樣,也要付出一筆不小的代價,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淑芬是大蠱師的弟子,不可一概而論。」周全搖搖頭,目露唏噓,當年為什麼就沒有答應下來呢?
怪就怪魏淑芬是個異人,而且這也就罷了,通過輿論異人也逃不掉,但為什麼她是大蠱師的弟子。
大蠱師在苗疆地位極高,魏淑芬就是不嫁給他,也沒有人會去說什麼,這一點造成了麻括的無法容忍。
「我不能接受。」麻括大聲悲吼。
天經地義的事情,就這麼泡了湯,麻括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但又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心都要碎了。
周全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說起來他才是不能夠接受的那個,麻括是從來就沒有擁有過,說白了,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吃不到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吃到了才有鬼,所以他屬於是一廂情願,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周全自己不同,他曾經擁有淑芬的整顆真心,只要他點點頭,現在估計娃娃都滿地跑了。
可他錯過了,擁有過但錯過,這才是最讓人撕心裂肺的事情,那種悔恨,那種難過,灌滿了心靈。
「光陰一去不復返。」周全長嘆一聲,他現在已經大概接受了事實,眠龍淫威太盛,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雖然說想要用真心打動魏淑芬,但周全心裡還是有數的,所謂真心,總要有一個機會,以前他沒有機會也能創造機會,但是現在眠龍來了,這傢伙太厲害了,實力太強了,這些天他都不敢接近魏淑芬。
生怕李無眠踹過來一腳,那他小身板可遭受不住,和麻括一樣遭人恥笑的事情他不會幹,人貴有自知之明。
周全努力的讓自己釋懷,糾纏了這麼久,也是該有一個句號了,以後的人生還很長,別因此耗盡了一生。
「淑芬是我的,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把他奪走。」麻括咬緊牙關,面上五六分醉意,重重道。
周全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話誰都會說,麻括這種連擁有都沒有擁有過的人,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
「別說了,喝酒吧。」周全嘆了口氣,只怪曾經不懂事,斯人已去,還是好好的彌補一下心中的傷口吧。
麻括面色陰晴不定,他以前是嫉妒周全,現在是恨上了李無眠,下定決心,誰都不能搶走淑芬!
……
李無眠在清河村住了兩天,說實話,整個人閒得發慌,大蠱師閉關,淑芬比較忙,起早貪黑,面容頗為憔悴。
張淑英是個老實人,沒什麼意思,羅淑寧這丫頭不知道怎麼搞得,這兩天躲著他,讓李無眠鬱悶的不得了。
他本來還想發展幾個男性朋友,不過清河村裡面的男士貌似不想和他交朋友,誰也不想挨他一腳不是?
兩天時間,清河村也有一些變化,譬如說多了一些外人,飛屍門都藥術一脈都已經聚集過來了,只等著大蠱師出關,屆時一聲令下,正式拉開對蠱仙教的戰爭,按理說這種關頭,蠱仙教也不能無動於衷。
實際情況就是都很安靜,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想到這裡,李無眠仰首望天,烏雲深重,不見曜日。
他走著走著,準備去拜訪一下飛屍門,結果一到人家的地界,陳宏爽看到他,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清楚,搞得李無眠也覺得沒意思,沒兩句就走了,既然無事,還是打道回府罷了。
沒兩步路,碰上一個熟人,「石老前輩!」李無眠一聲招呼,可把石萬驚得一個哆嗦,旁邊的弟子都奇怪極了。
李無眠大步而來:「石老前輩,好巧啊。」李無眠端詳著石萬,三月不見,老態增重許多,不知道怎麼搞得。
「是啊,真巧真巧。」石萬似乎有些不自在,藥術一脈的弟子倒也老實,知道他是眠龍,不敢放肆。
李無眠想起一件事,唐門的時候,這老傢伙還一個勁給他牽紅線:「你侄孫女呢?還不拉出來我見見。」
石萬面色一變,訕訕一笑不出聲,旁邊的弟子目露疑惑,李無眠皺眉:「我說,你不會是空頭支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