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一人之龍虎山大師兄 > 第404章 三問明尊

第404章 三問明尊(2/2)

目錄

差點噶了,又不是真的噶了。陳啟風一抹雙眼,狠狠的盯著他:「好,我再問你,為什麼不分田地,為什麼要妥協!」

「啟風!」

「啟風,你少說兩句!」

「陳哥……」他咧嘴一笑,樂不可支,心中那丁點鬱氣蕩然無存:「問得好!」夏彤復又悄然挽住他的手臂,眼前的眾人、牆角的暗影、乃至於門外的風吹草動,琉璃雙童皆映。

李無眠的笑容恣意,分明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方大拂眨動眼皮。此時此刻,便是身旁沉魚的女子,也不能在他的眼裡留存半分,眼裡心裡,都是這個男人的音容笑貌。

「我問你們,為什麼要打死鎮長?」陳啟風道:「因為他搜刮民脂民膏,索取無度!」

「是啊,民脂民膏從何而來?」不待回話,他笑道:「從民眾中來!無論是一粒米,還是一寸布,都不可能憑空生出,你們打死的鎮長,只需要動動嘴,或者動動手,便輕而易舉的占據了平民百姓的血汗。」眾人或是咬牙,或是捏拳,李無眠說得很平澹,卻揭開了一個血淋淋的事實,讓人無所適從。

陳啟風恨聲道:「他該死!」李無眠道:「我再問你們,世上的東西總有一個憑依,他憑什麼呢?」他笑了笑:「他憑的是背後的靠山,他的靠山憑的是上面,而他的上面憑的又是什麼?」眾人心中震怖至極,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陳啟風胸口起伏,目光有意無意投落。他坦然笑道:「不用看了,順著這一根脈絡,答桉只有一個,就是明教。」李無眠側首,指著自己:「明教並不是模湖的概念,需要人的充實,而明教治下,應該沒人比我更上面了吧?」

「你是明尊,你說了算。」夏彤白了他一眼,心裡已然明白,袖中的槍斃名單悄然化為齏粉。

陳啟風渾身顫慄:「我相信,你不是……」李無眠擺擺手:「歸根結底,是四個字:天不遂人願;朔本追源,是一個問題。」眾人恍忽之間,陳啟風直勾勾盯著他。

他頷首道:「矛盾。」笑望呆若木雞的眾人:「統與被統的矛盾。」此刻,饒是陳啟風銅肝鐵膽,也是震季的無以復加,他顫抖著嘴唇:「李無敵,這些話……」目光所及,眾人的臉都白透了,李無眠攤開手道:「害怕嗎?不用害怕,跟你們說話的人是我,一切的源頭。」屋中寂滅無聲,他說的太過聳人聽聞,或者說,他的身份說出這些話,太過駭人了。

李無眠失笑道:「你們現在已經明白了這個矛盾,那麼眼光不妨縮小一些,日寇為何要來侵略神州呢?」

「日國國土雖小,卻躋身列強,國力強盛遠非神州可比,然而日寇行動的本質,和你們打死的鎮長並無區別。」有人哆嗦著:「鬼,鬼子也要稱我們的糧食……」陳啟風忽然覺得,如果鬼子只是來糧食,那,那也太和藹可親了!

李無眠大笑:「沒錯,動機就是如此,他們需要更廣袤的國土,這些土地里,積存著他們需要的資源;他們也需要奴役神州的百姓,人的力量可以將一切創造出來。」他溫聲細語,一點一滴落進心田:「這個時候,深層次的矛盾內核沒有改變,卻已經隱沒了,浮現出來的矛盾下降一層,卻更為露骨。」李無眠眉目輕皺:「日國和神州的矛盾,姑且稱之為侵略者與反侵略者的矛盾,兩者接觸,侵略者強,不然也不會是侵略者,反侵略者弱,不然也不會是反侵略者,侵略者要征服,反侵略者要抗爭,侵略者要奴役,反侵略者不要奴役,於是流血,於是戰爭,於是燒殺淫掠,於是人間煉獄。」眾人恍忽之間,陳啟風定定道:「所以,和日國的戰爭,是我們的首要矛盾。」李無眠微笑頷首:「是的,這是首要矛盾,來自於兩個國家之間,我想,你們沒有人想做亡國奴吧?」他們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李無眠笑道:「明教發於平縣,平縣的地主雖有勢力,卻也不足掛齒,盡可一手覆滅之,可隨著明教的發展,地主這個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大,商賈也將聞風而至,不解決就是心腹大患。」陳啟風若有所思:「這就是明教和地主他們的矛盾,明教要毀滅這個他們,這個他們也不會聽天由命。」

「地主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敲骨吸髓,十個裡面八個該殺,這是一個大矛盾,不過首要矛盾在前。」李無眠緩緩道:「我原以為能兩手同抓,然而事實不因人的意志而轉移,故以不得不稍微鬆開一隻手。」說到這裡,已是豁然開朗,陳啟風兩手一拍:「我明白了!」

「首要矛盾和大矛盾之下,還存在著矛盾,風雨飄搖的年月,發國難財的商賈不在少數;而有意思的是,商賈和地主並非鐵板一塊,明教和地主,地主和商賈,百姓內部同時也存在矛盾,譬如說張三挖了李四家的田埂,劉二踩了馬六的菜地,所以李四要揍張三,馬六要罵劉二,不過這都是百姓內部的矛盾了。」陳啟風正襟危坐,甚至舉一反三:「這麼說來,鬼子那邊也存在矛盾……」他說得眉飛色舞,眾人也悉心聆聽,李無眠微笑注目,待言語落下,輕聲道:「矛盾越小,烈度越小,矛盾越大,烈度越大;而矛盾如果一直沒有合適的解決方式,小的就會變大,小事就會醞釀成大事。」他們一時無言,往日心中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迷霧忽然煙消雲散。

陳啟風陡然站立,朝著他深深一躬:「明尊目光之遠,心胸之寬,啟風仰之彌高。」

「行了,我說這些,不是讓你吹捧兩句。」李無眠莞爾一笑:「再者說了,我也不過是借花獻佛,僅此而已。」陳啟風眼中光彩熠熠,自是不信:「明尊過謙了。」夏彤忽然問道:「是誰?」李無眠手撫胸膛:「一個,我敬慕的人。」她發現,他在說這句話時,神色是那麼的……無法形容。

「你師父嗎?」李無眠搖了搖頭,陳啟風不禁好奇:「一定是個身居高位的人,他難道不怕這些話傳出去嗎?」他竟哈哈大笑,眾人大吃一驚,但見他笑得涕淚直流:「怕?怕什麼!又有什麼好怕的?所有人知道才好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