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無形手(1/2)
這才多大的年紀,在他們面前不露下風,甚至逼得他不得不將真心拿出,著實叫人一言難盡。
思及剛才,天師一進門就參悟大道,他尚有喜意,尋思對付個小孩子還不容易,結果現在是老啞巴吃了黃連。
張靜清淡淡道:「劣徒。請坐。」
兩人這才落座,有道童奉上茶水,趙河山道:「要這還是劣徒,所謂的人中龍鳳,怕只能趴在地上吃土。」
張靜清眉開眼笑:「劣徒劣徒,莫要過譽,免得叫他聽見,尾巴翹到天上去。」
趙河山見此,喃喃道:「原來如此,張真人將『劣徒』二字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個好徒兒。」
張靜清面不改色,奇道:「不甚耳背,適才居士作何言語?」
「……」
趙河山道:「天師也該當知道,做生意的,最怕牽扯上感情,人情債最是難還啊。」
張靜清道:「便是無劣徒一番言語,又豈是人情二字能夠說清。」
趙河山微怔:「正如小道長所說,商賈思維深入我心。」
趙方耀在這龍虎山拜得名師,受得指點,學得本事,即便順利和他相認,怎會是人情二字能夠概括。
張靜清道:「趙居士還是多想想,日後如何相處。」
事到臨頭,趙河山又提心弔膽起來:「犬子執拗,真能勸回?」
「不敢托大,七八分罷。」
趙河山暗暗驚異,那孩子倔牛似的,他也不是沒有托人勸過,皆無功而返,此刻天師口中,卻信心十足。
頓時安心不少:「看來天師對小道長十分信愛。」
張靜清溫柔一笑,又嘆了口氣,叫端詳他面色的趙河山,頗為不解,正要發問。
「父子之情,也需培養。」
趙河山點點頭:「我自然明白,只是目下,天師覺得,鐘山那位北上,有幾成的可能?」
忽而聊到天下大勢,張靜清搖頭:「居士當要明曉,內鬥之事,龍虎山一概不予理會,不予置評。」
趙河山道:「天師拎得清,與我來說,卻千難萬難,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有機遇,每日都有災禍,說句實話,我現在坐在此處,時時都是在擔心著商會,生怕錯過成龍之機,更懼跌落無底之淵。」
張靜清眉頭微皺:「居士家資,十世難盡,尚且不夠?」
「常言道富不過三代,便是潑天富貴,也難以保全十世,況且,天師可知,如今已非我願不願退的問題。」
趙河山苦笑一聲,張靜清微微疑惑,聽其人言:「是我能不能退的問題。」
「何解?」
趙河山面色霎時極為奇怪,似是惶恐不安,又有興奮狂熱。
「有一雙手在推著我向前,讓我賺取更多的利益,不一定是銀錢,而是利益,一切能稱之為利益之物。」
張靜清凝眉思索,良晌:「此中卻是需要居士自己掂量,孰輕孰重,取捨平衡。」
趙河山遏制住浮動於面上的情緒:「自然。」
兩人於是天南地北的交談起來,張靜清少時遊歷各地,見多識廣;趙河山同樣踏遍河山,倒是聊得頗為投機。
「天師可曾聽過藏地的天章日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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