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楊再威:好不容易練成第六識,卻輸得這麼徹底!(1/2)
「應該是這部……對,父親當年跟貧道提及的,就是這部!」
書架之前,明崇儼一卷卷翻看著,口中喃喃低語。
最終,他將一本挑選出來,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予以確定。
李彥接過來,目光頓時一凝。
因為這本書他可太熟悉了。
這是李弘還是當太子時,贈予他的《瑤山玉彩》,也是收書成就的開端。
定了定神,李彥翻開《瑤山玉彩》的精選,看著上面的署名。
第一位肯定是李弘,但那時的太子李弘只是掛名,真正編輯這五百卷文集的,是當世眾位名儒。
如許敬宗、許圉師、上官儀、楊思儉等等,為的正是確保質量,頒布天下,收買士人之心。
確實此書一出,太子德望海內交譽,參與編修此書的文人個個受賞,皆大歡喜。
也正是因為此書極有知名度,所以明崇儼的父親才會耳聞,可惜的是,他的祖父和父親都已經過世,目前也只能憑藉昔日的記憶鎖定了書名,至於到底是哪位大儒,看著明崇儼茫然的表情,顯然是無法一步到位了。
於是乎,李彥將目光落在一個人名上:「是許敬宗麼?」
沒別的原因,這些大儒裡面,就屬這位下限最低,甚至名列《奸臣傳》的榜首。
要知道在以往的正史,如《漢書》、《三國志》、《晉書》,哪怕是《舊唐書》,都是沒有《奸臣傳》的,正史中出現《奸臣傳》,正是從歐陽修等人編撰的《新唐書》開始,而許敬宗十分光榮地排在第一位。
當然,《新唐書》裡面的私貨太多,個人喜惡過於明顯,許敬宗修史妄改,宋朝某些士大夫行徑也好不到哪邊去,至於驕奢淫逸則是高門士族的通病,或許在宋朝文人眼中,許敬宗最可惡的地方,還是協助武后上位。
所以這位是不是大唐最奸臣的,實在不好說,但精擅鑽營,唯利是圖,這些評價應該是不會有大出入的,在名儒裡面,人品肯定是屬於卑劣的。
明崇儼卻有些疑惑:「誣告長孫輔機謀反的,也正是許敬宗,他先嫁女給長孫沖為妾,後來又給親家致命一擊麼?」
李彥緩緩地道:「這位的資歷是很老的,早在隋末亂世之時,他就投奔瓦崗軍,被李密任命為記室,後來李密兵敗,又投奔大唐,太宗為秦王時就問其才學,乃是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
明崇儼恍然:「如此經歷,與長孫輔機有來往就很正常了,他把女兒許配給長孫沖做妾,長孫輔機也會認可。」
李彥眉頭皺起:「前面可以解釋,但後面的發展不太對勁……」
「如果說前趙國公起初照顧『佐命』,是因為看在其父許敬宗的面子上,這點可以說通,但這又與長孫家上下看不起她產生出入,畢竟父輩都是當年秦王府的同僚,應該是有來往的熟人來對,為何會那般蔑視呢?」
「關鍵是後來許敬宗為了上位,對前趙國公可是半點都不客氣,直接網羅罪名,污衊其造反,『佐命』如果真的是許氏女,在流放嶺南的過程中,恐怕就被其他長孫氏的族人報復到死了,動不了如日中天的許敬宗,還動不了他的女兒麼?」
明崇儼猜測道:「可能是不敢呢?畢竟許敬宗可是中書令,後來又拜太子少師,同東西台三品,榮寵之盛,甚至超過老英國公,無人與之相比!」
李彥道:「那也與他的女兒無關,如果嫁入長孫氏為妾的真是許敬宗的女兒,肯定也是淪為棄子,跟著一併流放的,長孫氏拿她泄憤再正常不過。」
「而根據『佐命』所言,長孫氏只是看不起她,不將她當成自家人,並沒有加害折磨之說。」
「試想『佐命』真要是許氏女,長孫氏全族流放都是她父親所為,她自己又受歧視乃至折磨,還幫長孫氏尋找被毒害的真兇?這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只是終究有些牽強……」
明崇儼點點頭:「如此說來確實不像……但剩下來的那十幾位大儒,誰會嫁女給長孫氏為妾呢?這可是會遭到士林中人恥笑的!」
李彥看著剩下來的大儒名字,也覺得不像,卻依舊為找到突破點而高興:「無妨,有了這個線索,難度已經大降。」
「我之前將詢問的目標,主要放在關中士族身上,所以才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可以找大儒後人詢問,瞄準的範圍就準確多了。」
「正如令尊關心長孫衝到底納了哪家的女子,與自己相關的事情,人都有好奇之心,大儒也會談及其他大儒的家中情況,『佐命』的真實身份應該離我們不遠了。」
明崇儼目光微動:「不如貧道直接去問許敬宗的家人?這位當年在編輯《瑤山玉彩》的大儒里地位最高,何必捨近求遠呢?」
李彥想了想:「這樣也好,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畢竟此人在士林中是很有影響力的。」
許敬宗其實死了沒幾年,就在李彥從涼州入長安前不久病逝的,享年八十一歲,從隋末亂世,歷經武德、貞觀,再到高宗朝的呼風喚雨,經歷也堪稱傳奇,家人還在洛陽。
明崇儼是梅花內衛,最擅於的就是盯梢這些臣子,又見慣了如卓瑋那般士林文人的醜陋嘴臉,豎掌為禮:「六郎,那貧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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