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死線之前,真的是壓著線提示(2/2)
高太監去宮內稟告,他則回衛國公府。
剛剛到了家門口,就見王孝傑帶隊,身後是正式轉職成巡察卒的老兵,迎了過來:「六郎,周國公府的案子,全部定了!」
李彥眉頭一揚:「這麼快?」
王孝傑由衷的道:「大理寺和刑部這次是真的幫忙了,那群惡奴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戒,他們的家也被抄了不少!」
他憤恨的道:「尤其是那個龐四,家中妾室成群,窮奢極欲,區區一個奴僕,要為惡多少,才能積攢下那樣的家財!」
李彥十分滿意:「這樣才對,若是只誅首惡,保家人富貴,又豈能做到震懾效果?此事一出,長安內縱奴行惡的風氣,也該收斂一陣子了。」
王孝傑倒是沒想到這點,露出欽佩:「六郎,你辦了一件大好事,活命無數。」
李彥笑笑:「我是次要的,主要是丘兄一心與罪惡作鬥爭,他現在還在縣衙?」
王孝傑連連點頭,十分崇拜:「是啊,丘兄出了大力,連縣衙的上下官吏都稱讚他有天賦,凡是被他審問的惡奴,總是交代的最快!」
「這真是用之正則正了,不過長安多少權貴的下人要恨死他,兔死狐悲啊……」
眼見丘神績在正義道路上一騎絕塵,哪怕是逼的,李彥也覺得十分有趣,真挺期待他成為邪惡克星。
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周國公府惡奴事件的首尾,李彥對著王孝傑點點頭道:「你也陪我忙碌了那麼多天,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王孝傑告辭後,李彥卻沒有完全放鬆。
因為武敏之的案子,有一個重要的尾巴沒有解決。
那晚扮鬼的兩位女演員,吳大娘子和舒三娘子,還被安排在城南的小屋內。
他看向府上的老兵,絕對的自己人:「你們可曾有人任軍中斥候,入過敵方深處?!」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兵站了出來:「我曾是,不知小郎要了解什麼?」
李彥記得他姓田,糾正道:「錯了,你該稱呼我為李武衛,我則稱呼你為田巡察,我們是上下屬,不是主僕。」
田老精神一振,行了上禮:「是!李武衛!」
李彥問:「你會喬裝嗎?」
田老點頭:「李武衛想要扮成什麼身份的人?」
李彥道:「不是我想偽裝,是兩位美貌女子,你能夠將她們喬裝打扮,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入國公府嗎?」
田老想了想,咧嘴笑道:「那好辦!」
……
半個多時辰後,李彥看著站在面前的吳大娘子和舒三娘子,不禁讚嘆。
她們頭戴尖帽罩面,穿著翻頂的團花錦袍,完全看不出原本玲瓏的曲線身材。
因為這是祆(xiān)教徒的打扮,也就是拜火教徒。
出門上街遮住面容的,除了女子外,大部分也就是祆教徒了。
而且這個時期,老百姓對於祆教徒的存在很習慣,大街上走動沒多少關注。
因為在娛樂匱乏的年代,每當賽祆時,他們常常涌去祆祠,就當看免費的雜技表演。
一來二去,都混熟了。
這幾天,兩位都知娘子一直躲在丘府後面的屋子內,忐忑不安,此時見到李彥,心頭鬆了一口氣,稱呼已是對著主人的語氣:「阿郎!」
為了安她們的心,李彥倒是沒有拒絕這個稱呼:「你們好好在府內休息,等事情徹底平息,若想出長安,我再安排!」
「不!不!妾若能在府上做個婢子,也是心甘情願的!」
吳大娘子如蒙大赦,她經歷過那場生死之難,能活下來就很知足了。
至少這段時間會很知足。
舒三娘子則面色古怪,欲言又止的道:「阿郎,妾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彥道:「說吧。」
舒三娘子道:「剛剛來時的路上,妾看到了假母。」
李彥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舒三娘子道:「妾的假母,龐四口中,那個已經先一步遇害的假母!」
李彥愣住。
不僅僅是這個消息,還因為天賦欄里,一個原本以為這次案件用不到的天賦,亮了起來。
死線之前:藍色天賦,在學習或工作的截止日期到來之前,更容易靈感爆發,更容易得到相關人員的幫助。
他不喜反驚,對此十分不解:
「我當時對太子妃提出的,是十天破案,那時已過午夜,到今天,恰好是承諾的第十天。」
「可不對啊,太子宮鬧鬼的案子我破了呀,西園靈堂的真相發現了,武敏之也瘋了,並且必死無疑,仇都報了……」
「還有什麼沒結束的地方,觸發天賦的效果?」
李彥目光閃了閃,突然意識到什麼,看向舒三娘子:「你的假母,是她說漏了嘴,把丘兄豪擲二十金的事情,透露給了那群貪婪的惡奴?」
舒三娘子點點頭。
李彥目光冷了下來:
「所以說,導致了我們與周國公府發生衝突的根源,就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