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五章 嗩吶吹起來了!(1/2)
「弓郎君,進去後不要報我的真名。」
來到院門口,李彥淡淡的道。
弓嗣光露出我懂的表情:「一定一定!」
李彥接著道:「雪勒,將復兒和婉兒送回驛館。」
小王子好奇的往裡面探了探頭,婉兒卻從師父的語氣里,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案件氣息。
她離開時,就有些依依不捨,暗暗發誓以後要真正幫上師父的忙。
而弓嗣光見兩個孩子離開,不解的道:「李機宜,院子裡很大,起初的聚會也與正常無異,毋須避諱的。」
李彥懶得理他……
弓嗣光覺得自己又懂了,嘿然笑道:「明白明白,這是要大幹一場了,請放心,這位顏都知絕對不會讓李機宜失望的。」
李彥想了想,先了解一下情況:「長安平康坊原有四位最出名的都知娘子,不知洛陽有幾人?這位鄭娘子又是什麼地位?」
弓嗣光趕緊道:「我洛陽有三位都知娘子,這位鄭娘子排第一,她對於達官顯貴並不熱衷,對文人雅士十分禮遇,有許多名士朋友,常常通宵達旦,品詩清談,洛陽的文人都以能參加顏都知主持的文酒之會,而感到榮幸呢!」
「聽說顏都知的箱籠里,貯滿了要好客人的詩箋和字畫,她把這些東西看成是無價的財富,對金銀財寶看得很淡。」
「她在都知娘子裡,絕對別具一格,好似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蓮。」
眼見弓嗣光眉宇間溢出讚美之色,李彥哦了一聲:「那不巧啊,我不會吟詩作對。」
弓嗣光笑道:「李機宜不要謙虛了,你出身隴西李氏,又如此俊朗,豈能不會吟詩?」
李彥看看他:「看來你真的完全不了解我啊,我從小在涼州長大,武功還行,讓我戰場殺敵,毫無問題,讓我附庸風雅,辦不到。」
弓嗣光怔住。
李彥道:「我是達官權貴,不喜吟詩作對,似乎恰好不符合這位顏娘子的喜好啊,要不我走?」
「萬萬不可!」
弓嗣光大急,趕忙道:「其實剛剛有些話忘了說,顏娘子或許也喜歡達官權貴……」
正靈活地變通著愛好,裡面傳來腳步聲。
院門開啟,一個妝容精緻的假母迎了出來:「五郎好!貴客好!」
弓嗣光窩了一肚子火,立刻朝她身上發泄:「怎的這麼慢?你是爬過來的?」
假母連連彎腰:「五郎饒恕,五郎饒恕,實在是院內還有客人,我等不得不招待。」
弓嗣光神情頓時陰沉起來:「我來了,什麼客人還不走?」
此來又沒有預約,顏娘子院內還有別人很正常,但剛剛故意高聲呼喊,就是讓裡面的客人快快滾蛋。
李彥在邊上,倒是想到了那時武敏之府上惡奴吆喝,舒三娘子趕忙將自己和丘神績、安神感從後門送走的場景,然後丘神績被堵上,才有了後來的武敏之一案。
沒想到昨日重現,如今居然是自己的到來,把裡面的人逼走?
屠龍者成惡龍了麼……
如果不是因為天賦觸發,代表了裡面有某種激烈的矛盾正處於爆發階段,他想嘗試一下能否提前阻止命案,肯定掉頭就走。
李彥暗暗有了決定:「煙花之地的爭風吃醋,最是無趣,待會進去看看,如果是浪蕩公子作死,那我就算是官方送一程……」
弓嗣光卻特別熟練,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別故作拖延,玩那套捧高踩低的歡場把戲!」
假母露出為難,低聲道:「妾絕不敢在五郎面前假意推脫,實在是許多人在,有貴府的七郎,還有鄭郎君。」
弓嗣光臉色終於變了:「鄭文明今日也來了?」
李彥目光一動:「此人是?」
弓嗣光低聲道:「鄭刺史的獨子。」
李彥恍然,這是碰上洛陽最高長官的兒子了。
洛陽有兩個行政長官,縣級別的就是洛陽令,州級別的就是洛州刺史,後者是正三品,貨真價實的紫袍大員,所管轄的地方囊括周遭地域。
把首都的行政長官,也納入刺史行列,似乎有些彆扭,等到李隆基把長安所在的雍州升為京兆府,把洛陽所在的洛州升為河南府,洛州刺史自動變成了河南尹,地位就獨立出來了。
這個職務後世應該很熟悉,比如鼎鼎大名的開封府尹包拯,雖然歷史上的包拯,並沒有當過開封府尹~
無論叫什麼,在朝廷沒搬過來的時候,洛州刺史都是洛陽的最高長官,弓嗣光再囂張,一聽這位洛陽最大的官二代正在裡面,也不禁露出退縮之意。
但他轉念一想:「不對啊,我身邊這位是李元芳,我怕什麼?」
他看了李彥一下,見這位大佬並沒有離去的意思,心立刻安了,馬上威風起來:「鄭文明在裡面又如何?顏娘子今夜必須招待我們,進去!」
假母察言觀色,察覺到是狐假虎威,頓時將注意力落在李彥身上,身子極為自然的轉到這一側,恭聲道:「貴客請!五郎請!」
李彥走了進去。
小橋流水,竹林修密,院內小作布置,淡雅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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