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激動……(2/2)
「以上是根據現場,正常的推斷過程。」
「那麼問題來了,這條暗道最初是怎麼打開的呢?」
聽到這裡,吳六郎瞳孔收縮,程務忠立刻喝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六郎想要開口狡辯,但想到之前那句一個謊言要用無數謊言來圓,又趕忙抿起嘴,一言不發。
可他閉上嘴,也已經無用了。
李彥緊接著道:「不用他說,這其實只有一種可能,鄭三郎和郭五郎,也不全是無辜的!」
吳六郎神情劇變。
李彥道:「程領軍,你之前還記得,我在這件寨主屋外,聞到一股焦枯的味道嗎?」
程務忠點頭:「記得,可並無賊人放火。」
李彥道:「不是無人放火,恐怕是某個人先想要縱火焚毀屋舍,但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放棄了,被迫開啟暗道,掩蓋秘密。」
「只是那人沒想到的是,他開啟暗道後,恰好被另一位百騎撞見,兩人在暗道內展開廝殺,而這個時候,吳六郎趕到了!」
「沒有投敵的百騎大喜求援,卻萬萬沒想到趕來的吳六郎,也是與賊人一夥的,兩人合力之下,將之殺死。」
「以上是根據目前的線索,做出最合理的推測。」
聽完這番話,許三郎和袁大郎的臉色變得慘白,程務忠身軀微微一晃。
叛徒變兩位了!
不過他終究是統軍,知道事實倘若真是如此,逃避也無用,強自鎮定,思考了片刻後:「李機宜所言有理,如果是二人圍攻一人,也難怪悄無聲息之間就能滅口……」
袁大郎看著斷手,顫聲道:「郭五郎也是叛賊?是他開啟了暗道,謀害了鄭三郎?」
程務忠深吸一口氣:「此賊還沒死,應該是去處理鄭三郎的屍體了,你速去喊人,我們要入暗道,追尋敵蹤!」
袁大郎拉著許三郎離開,程務忠神情黯然下去,來到吳六郎面前,顫聲道:「你們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啊?你可知道,你們兩個人一叛,我們整個百騎都將陷入不忠之地?」
這其實和涼州案件時,蕭翎和崔縣令的倒戈,會讓中央對江南猜忌是一個道理。
一個人投敵尚且可以說是個人原因,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別人憎恨的是老鼠屎。
可一片區域內多人投敵,性質就完全不同了,你說湯原本是好的,誰知道呢?
眼見一向剛強的程務忠,都露出這副表情,吳六郎淚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我們對不住你!對不住啊!」
這顯然是承認了,程務忠閉了閉眼睛,長嘆道:「事到如今,將功折罪,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賊人又要隱瞞什麼?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就告訴我吧,求求你了!」
說著,他居然真的要跪下去,慌得吳六郎一把拽住他:「領軍!領軍!你不要這樣啊!!」
程務忠怒吼道:「那你倒是說啊!」
吳六郎連連搖頭:「我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程務忠軟硬皆施,都問不出來,實在是無可奈何了,乾脆朝著李彥拜了拜:「李機宜,求你幫幫我們!」
李彥立刻閃身讓開,扶住他的臂膀,將他硬生生攙扶起來:「程領軍千萬不要如此,我會問出緣由的,百騎深得陛下信任,待遇極佳,叛逆只是個別情況……咦?」
說到這裡,李彥突然停住。
因為他眼觀六路,發現自己說到百騎「待遇極佳」時,吳六郎的臉頰肌肉陡然狠狠抽搐了一下。
為什麼有這個反應?
之前程務忠還說過,百騎家中分田恩賞,樣樣不缺,這點李彥也是信的。
北衙是聖人親衛,百騎是北衙中最精銳的部曲,待遇自然最好,如此才能上下一心,用命效力。
難道說……
李彥扶起程務忠,來到吳六郎面前,俯身湊到他耳邊,輕聲開口說了一番話:「……是不是這樣?」
吳六郎遲疑片刻後,終於點頭道:「是!」
李彥又說了一番話,結尾確認道:「……我猜的對不對?」
吳六郎聞言閉上眼睛,低聲道:「對!」
此時袁大郎帶著其餘的百騎精銳進了屋內,等待命令,有他們看住犯人,李彥對程務忠道:「程領軍,借一步說話?」
程務忠道:「好!」
兩人來到屋外,看著天上明月,李彥醞釀片刻,開口道:「程領軍,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千萬不要激動……」
程務忠不願在這位面前過於失態,沉聲道:「我們百騎中出了兩個叛徒,還有什麼能比這件事更能讓我激動的?」
李彥一向佩服鎮定自若的大將風度,也就直說了:「你們家裡的田地被占了。」
「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