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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生殺予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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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面對一個一言不合真要殺死自己的人,呂師囊最終選擇了交代:「我確實見過主教……但並不清楚他們具體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過偽裝……我見到的時候……他們的相貌是這樣的……」

李彥仔細聆聽。

他也知道自己的審問方法,肯定會令丘神績大為搖頭,但時間緊迫,顧不上細緻的方式了。

因為明明四周的民居不少火勢熊熊,有些已經蔓延開來,可那些禁軍根本不幫從四周趕來的鋪兵救火,在搶奪了地上屍體的功勞後,立刻朝這邊圍了過來。

為首的指揮使已經騎了上馬,貪婪的目光落在呂師囊身上,更是直接喝道:「將賊首放下,速速交予我等!」

李彥理都不理,而丁潤上前一步,冷冷地怒視過去:「劉指揮,你想要公然搶功麼?」

那禁軍指揮使面色微變,居高臨下地俯視過來:「丁判官,你說話要注意些,今夜擊退賊子,擒拿賊首,難道是你一人之功麼?我禁軍奮力與賊人廝殺,你又豈敢說我是公然搶功?」

此人端坐在馬上,在數名親衛的拱衛下威風凜凜,反觀丁潤渾身血跡,頗為狼狽,開封府衙的快班弓手也早早四散開來,去附近救火,顯得孤零零一人,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丁潤深吸一口氣,直接抬起手,大聲開罵:「劉延慶,你這無恥的懦夫!今夜若不是你三番五次畏戰不出,又中賊子奸計,貿然追殺,豈會落得這般地步?你有何資格在這裡論功,給我滾!」

那禁軍指揮使聞言愣住,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又羞又怒:「放肆!我的名字豈是你能直呼的,我乃將門出身,世為將家,雄豪有勇,你丁潤只不過是個皇城司的江湖子,竟然這般辱我?」

丁潤手握上了刀柄,森然地道:「我辱罵你了,又如何?劉延慶,你這個懦夫,敢上前一步否?」

禁軍指揮使看著他滿身鮮血,凶神惡煞的模樣,臉色變了,雖然覺得對方不會對自己動手,但終究不敢冒這個風險,咬牙切齒地拍馬離去:「丁潤!你等著!你等著嗷!」

李彥還在詢問關於主教的細節,百忙間看了過來,微笑道:「沒想到丁判官還有這麼暴躁的一面。」

丁潤呸了一聲:「除了種家外,其他這些狗屁的將門,都是一代不如一代,活該被文官看不起!我這樣罵了反倒麻煩少些,否則被這些丘八糾纏上來搶功,那才是沒完沒了的糾纏!」

李彥聽到他語氣里毫不掩飾的輕蔑,也有些唏噓。

後世許多人不忿北宋重文輕武,覺得武人不該受那樣的待遇,但不得不說,宋朝時期大部分武人的素質確實堪憂,人才都去考進士了嘛,許多名將都有很多難以接受的惡習,更別提那些酒囊飯袋一般的將領了。

能出狄青和岳飛,真的是軍事上的天降猛男,可惜又落得那般下場……

而事實證明,搶功的事情不僅沒完,後續還很快到來。

兩匹快馬飛奔過來,一個是去而復返的禁軍指揮使劉延慶,另一位則是現今的開封府知府吳居厚。

丁潤看著兩人聯袂到來,那劉延慶明顯露出仇恨與得意的表情時,臉色已是變了:「吳龍圖?」

吳居厚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直接冷聲開口道:「丁判官,你今夜立了大功,本官會稟告官家,為你請功的,現在看在本官的薄面上,將這明尊教護法,移交給劉指揮使吧!」

丁潤明白了,呂師囊是目前朝廷抓到的明尊教最高成員,能從他口中問出大量情報,這個價值實在太高了,而劉延慶今夜的調用,本來就是吳居厚這位知府下達的命令,兩人顯然關係莫逆,所以直接前來,不惜撕破臉皮。

但相比起劉延慶身處禁軍體系,根本奈何他這位判官不得,吳居厚是目前的頂頭上司,他好不容易升上來的官位可不能因此丟失,丁潤權衡利弊,臉頰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終究垂首道:「是!」

說罷,他又趕忙看向李彥,低聲道:「林公子,此番就算是幫我,將這賊子……給他們!」

吳居厚也看了過來,語氣稍稍緩和:「久聞林二郎武藝高強,今夜所見,果然名不虛傳,此番多謝了,他日必有厚報!」

李彥依舊看向呂師囊:「你沒有要補充的了?」

呂師囊虛弱地喘了口氣,細如蚊吶地呻吟道:「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你再是審問我……我也無法多說什麼!」

李彥想了想:「倒也夠了……好,看來你要換地方了。」

吳居厚聞言鬆了口氣,劉延慶則無比得意地看向丁潤,看得丁潤拳頭握緊,身軀輕輕顫抖。

而眼見自己將要轉給另一批明顯與林沖和丁潤不對付的人,呂師囊眼神深處,也涌動著刻骨的仇恨:「林沖……你別給我等到機會……不然我要……我要……唔!」

呂師囊突然湧出驚愕之色, 嘴巴張開,卻已經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一股真勁悄無聲息入體的同時,耳畔中還響起一道淡然的聲音:「縱火燒民居,是我最不容忍的事情,所以我從來沒承諾,你交代了之後,就能活下來!」

表面上,李彥將呂師囊遞過去:「此人失血過多,趕緊治療一下。」

劉延慶一把奪了過去,查看情況,確定了呂師囊雖然受傷極重,但仍然活著,忍不住咧嘴笑出聲:「哈哈!今夜真是收穫巨大!」

吳居厚也湊了過來,撫須露出微笑:「快快為他包紮傷口,處理傷勢,千萬要留下此賊的性命!」

周圍的民居依舊在燃燒,但在兩位官員眼中,這位囚犯的安危顯然更加重要。

可就在禁軍上前,熟練地為呂師囊包好傷口事,一股股鮮血突然從其嘴裡湧出,整個人迅速痙攣起來。

劉延慶勃然變色:「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

吳居厚高呼:「怕不是受了內傷……快救他!去尋醫師來,千萬要保住性命!」

在禁軍手忙腳亂的救護中,在劉延慶和吳居厚滿懷不甘的叫聲下,呂師囊雙目怒凸,神采已經消散。

「好!」

丁潤目睹全過程,嘴角揚起,露出滿滿的快意。

然後若有所思地轉頭,追逐著那道生殺予奪的背影。

卻見其已經帶著嘗試救災,卻終究無能為力的盧俊義三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丁潤收回視線,眼中倒映出扭曲的火光,默默嘆了口氣:「如今的開封府,不配有這樣的義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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