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人心所向,天命之助,何須人為製造的祥瑞?(1/2)
從李元芳開始 第八百六十三章 人心所向,天命之助,何須人為製造的祥瑞?
第八百六十三章人心所向,天命之助,何須人為製造的祥瑞?
第八百六十三章人心所向,天命之助,何須人為製造的祥瑞?
興霸天:、、、、、、、、、
李府。
李格非正在指點兒子李迒學習,面容嚴肅,一絲不苟。
這小子近來天天往練武場跑,功課全都拉下了,早已賦閒在家的他又抄起了戒尺,好好教子。
正在李迒低聲痛哼,被打都要表現出良好的教養時,老僕走到身後,奉上一物,輕聲道:「阿郎,晁公送來拜帖。」
李格非眉頭微微一動,接過拜帖,細細看了一遍。
晁公是晁補之,山東濟州人士,與黃庭堅、秦觀、張耒合稱蘇門四學士,這還是蘇軾本人宣傳的:「如黃庭堅魯直、晁補之無咎、秦觀太虛、張耒文潛之流,皆世未之知,而軾獨先知」,他們的才華世人還不知道,我卻先知道了,標準的名儒引流,果然四人很快名傳士林,得眾稱讚。
後來李格非與另外三位名士,又被稱為蘇門「後四學士」,早年和同為山東人的晁補之關係也極好,如今年紀都大了,有此老友往來,自是人間樂事。
但這回李格非卻是緩緩合上帖子,讓兒子在書房繼續苦讀後,回到了主屋內。
王氏正在做女紅,邊上擺放的都是嬰孩的衣服小帽,她輕輕哼著樂曲,顯然心情愉悅。
李格非想到昨日女兒回家,容光煥發的模樣,也是嘴角輕揚,然後又道:「還沒準信的事情,不該如此急切。」
王氏理都不理,手上針線活不停:「兩個月喜脈才定,如今時間還不夠,但我覺得錯不了,有備無患嘛,只是清照還在書院教書,這事我得說說,不能累著她……」
李格非知道如今歲安女子學院分部,都快成為後宮聚集誥命夫人的地方了,各家趨之若鶩,想方設法將女兒往裡面送,就為了攀上關係,對此很不滿意:「教書育人之地,不該夾雜著那等名利!」
王氏道:「姑爺已經要整改了,聽清照有言,他對於那些人也看不過去……也就是姑爺脾氣好,才沒有特別計較……」
李格非聽得哭笑不得,那位姑爺脾氣好?外面多少地主、豪強乃至士族,都被定性為草菅人命的惡霸,被斗得家破人亡,甚至連章丘李氏都敗落了,恐怕也只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王氏,說得出這等話來。
不過這些風波並沒有引起北地的動盪,別說民間百姓大力支持,就連士林也是歌功頌德的。
因為整個公審過程清晰明了,每個惡霸都有累累血債,死有餘辜。
占著公理道義,誰敢陰陽怪氣地說個不字,也等著身敗名裂吧!
李格非起初擔心,照此下去恐怕會矯枉過正,即便監察部再努力,總有失控的時候,所幸公審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目前已經在河北和山東結束,那些剩下的地主豪強如蒙大赦,統統夾緊尾巴做人,各地恢復平靜,實現了大治。
從這點上就能看出,那位目標明確,收放自如,不僅武功,在文治方面,也展現出了明君的剛柔並濟的手段。
偏偏地主和豪強暫時消停了,士族卻被科舉刺激起來,開始上躥下跳,李格非此來就是與這位賢妻商量,將拜帖遞了過去:「無咎兄要登門拜訪,夫人怎麼看?」
王氏是宰相孫女,祖父正是王拱辰,十九歲就高中狀元的少年英才,很得仁宗賞識信任,反對慶曆新政,反對王安石變法,乃是最堅定的保守派,她從小耳濡目染,看了看拜帖,就面色微變:「巨野晁氏,其志不小。」
晁補之出身的巨野晁氏,在宋朝亦是第一等的仕宦世家,呂夷簡、曾鞏乃至後來的陸游,都是晁氏姻親,重臣親屬就更是數不勝數,這位一出面,就絕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著背後一大群士族。
王氏的應對很乾脆:「夫郎此時不能念及情面,當直接拒了,不與他們往來。」
李格非嘆了口氣:「難啊……」
出馴桑雉入朝簪,簫灑清名映士林,士林指的是文人士大夫的階層,看似鬆散,實則一旦進入,就脫離不開了。
尤其李格非早是名儒,如今女兒又是那位的正妻,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不是想置身事外,就能置身事外的,他如果一味迴避,反倒會被人抓住把柄,陷入風波,最後還害了女兒的名聲。
王氏堅定地道:「再難也得拒,士族要生事,由得他們去,我族上已經敗落,夫郎的李氏也受懲戒,我們老兩口就剩下一對兒女了,理會那些作甚,逼得緊了,在家稱病就是。」
李格非其實也有這般考量,如今再得夫人確定,就頷首道:「老夫就多躺躺,也是悠閒!」
這般一想,李格非又準備去教育兒子,多布置些功課,省得後面顧不上……
正要折返書房呢,老僕再度入內,這次帶來的消息,卻令他失聲驚呼:「簡王殿下?確定麼?快,備馬!」
與王氏匆匆關照了幾句,都不準備馬車,直接將馬牽了來,五十多歲的李格非翻身上馬,往衙門而去。
一路上,他驚喜交集。
實在是簡王趙似的失蹤,在臣子們看來,與死亡無異了,特別是李格非當時還是參與政變計劃的,後來得女兒提醒,才反應過來那很可能是趙佶為了洗刷弒母罪名,利用簡王所做的局,心灰意冷下直接辭官歸鄉。
他都只能抽身而退才保住家人,那首當其衝的簡王,在大火裡面喪身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簡王能夠重回,李格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到了衙門口,李格非就知道這個消息屬實,因為等待的不止他一個人,一群儒生已然聚集。
放眼望去,個個氣度不凡,都是趙宋出仕過的士大夫,之前不願侍奉二主,各自賦閒在家,此時匯聚在燕京,其實就是為了南邊的那個消息而來,如今齊齊出現在衙門口,翹首期盼,又是因為簡王入燕京的傳聞。
其中一位面容清矍,文翰氣十足的老者,正是剛剛還遞上拜帖的晁補之,見到李格非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見禮:「文叔,經年不見,別來無恙否?」
聽到這位的稱呼,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轉過來,眼中頓時浮現出熱切之色:「文叔兄!」「見過李公!」「李公安康!」
李格非避不開,也不準備避了,一一與之見禮,然後來到晁補之面前:「無咎兄也是因為簡王殿下而來的麼?」
晁補之點頭,帶著迫切地問道:「聽聞簡王殿下是從大名府送來燕京的,此事當真?」
李格非道:「我也是剛剛得知,尚且不知真偽,但鄉軍最重闢謠,消息既然傳開,就不太會是假,皇天無親,唯德是輔,民心無常,惟惠之懷啊……」
這句話出自《尚書》,意思是老天爺是不親近誰的,只輔佐有德之人,民心是無常的,只懷念仁愛的君主。
晁補之目光閃動,立刻警惕起來:「此事干係重大,不可輕定!」
李格非也只是鑑於昔日的情分,輕輕點了點,並不想跟這位從正統、法理的角度爭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