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平平無奇的賣慘小天才(2/2)
可是在當前的解怨項目之中,民國的生活與交流模式與現代較為接近,著警服的感覺也和平時穿牛仔褲和襯衣沒有太大的區別,這才導致她頻頻嘴瓢,時不時就蹦出幾個現代詞彙。
更重要的是,這次陪在她身邊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自帶敏銳雷達和中度強迫症的正義神探,這直接導致任務的難度翻倍,時間若是長一些,以林摩斯的強悍大腦,說不定連魂穿一事都能推理得出來。
做菜鳥使者解怨,難;當菜鳥警探,難;菜鳥使者扮演菜鳥警探,難上加難。
面對冰山臉的質疑,景栗得琢磨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不然嘴瓢一次解釋一次,所露的破綻只會越來越多。
千靈萬靈不如腦子靈,她靈機一動,決定打苦情牌,即刻入戲,擺出黯然神傷的模樣編故事——
「我生來命硬,八字克親,從小到大都沒什麼朋友,只能和洋娃娃玩過家家,為了排解寂寞,就編創了許多新詞彙,作為我和娃娃之間的秘密交流語言,久而久之成了習慣,和人講話的時候也會偶爾說出一些怪詞…這些傻事說出來挺難為情的…」
身為演技派,層層遞進式的情感渲染必須得到位,她講著講著就紅了眼眶,用央求的口吻繼續道——
「胡亂編造的詞,含義並不重要,你不要再追問了,好不好?」
「好好好…我不問…不問…」林摩斯能處理一切,除了女人的眼淚,看著情況不大妙,他哪還敢再逼迫。
景栗深深垂著頭,留海和短髮遮住了表情,冰山臉以為她在獨自傷心,不由得滿心歉疚,殊不知此時的她正在努力克制小陰謀得逞後的欣喜。
十八線錦鯉,平平無奇的賣慘小天才。
只要演技出神入化,走遍魂穿世界都不怕。
林摩斯並不擅長安慰人,不過他於心有愧,總覺得該講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
「我…那個…我其實和你一樣,也是天煞孤星的極硬命格…所以…你孤獨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如果早知道那些詞背後的故事,我是不會問的…對不起…」
人心都是肉長的,聽到他鄭重的語氣,景栗難免不好意思:「探長您不用道歉,這其實是我的問題,以後我會多加注意,儘量不說自創詞彙。」
雖說封建迷信不可信,命理之說多虛幻,可是有些邪不信不行。
林摩斯和李福爾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命硬CP,雙方家人之所以為他們訂婚,是因為二人八字雙硬,誰都不怕誰克,堪稱命中注定的絕配。
雖然林家的背景強於李家,可是林摩斯之前已經「剋死」過兩任未婚妻,其家人一致認為,唯一能活著與他結為連理的人只有李福爾,故而肖太太才會待她熱情如火,卯足了勁兒催婚。
然而,人力終究敵不過天命,李福爾紅顏薄命,林摩斯即將三度「剋死」未婚妻,只怕將來再也不會有女人敢與他談婚論嫁。
景栗側著臉瞄了瞄林摩斯,心中暗想——
「冰山臉的彈框介紹我之前沒有看完,不知道他最後究竟娶了哪一位不怕死的女壯士。」
初次見面時,彈框內容她看過一部分,由於林摩斯的破案功績堆山碼海,翻了好幾頁都沒有結束,當時時間太緊,景栗讀到一半就不得不放棄,並未看到其命運的最終結局。
猝不及防間,彈框重新出現。
毫無心理準備的景栗被嚇了一小跳,才知這神奇的彈框居然有心靈感應功能,真真是神一般的黑科技。
景栗從頭到尾細看之後才發現,林摩斯的確是名副其實的工作狂,人生經歷只有一件又一件無縫銜接的案子,一直讀到尾頁,才找到他感情生活的簡短概述,僅有八個字——
一生未婚,孤獨終老。
林摩斯實乃帥強慘的典型代表,好俊的一張臉,好慘的一世命,景栗不禁一聲嘆息。
回到警局之後,孟津向冰山探長匯報案件進展——
通過比對戶籍照片確認,和錢墨同住的兩人均是聖德女中舊案死者的親人,一為割腕自殺的女學生穆永蘭的父親穆雷,一為上吊自殺的女學生張錦兒的哥哥張遠程。
在他們的住所的後院之中,警探發現了一個廢棄的汽油桶,裡面有大量灰燼,翻查過後找到了不少未被完全燒毀的紙頁,上面寫有不少文字,從殘片內容可以判斷,這是對聖德女中舊案涉事人的跟蹤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