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天賦異稟的小仙女(2/2)
林摩斯的鷹眼依舊牢牢鎖定著她:「從大鬧記者會,到夜闖十八鋪,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人意料,不像是仙女,更像是被鬼附身的跳大神仙姑。」
他毫不掩飾地展現毒舌功力,而且在不經意之中接近了真相,只不過李福爾不是被鬼魂附體,而是被景栗的魂魄附體。
面送上桌,林摩斯秉承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吃飯的速度很快,但並非狼吞虎咽,看得出他多多少少還是有氣質包袱的。
因為鄭光的案子,他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只能在宵夜的時間兩頓合一頓。
景栗忍不住用犀利的目光向對面的人射冷箭,她著實想不明白,李福爾究竟是著了什麼魔,為什麼要在這位冰山未婚夫的身上耗費整整七年的寶貴青春光陰。
林摩斯放下筷子,詢問詳情:「聖德女中案發生在八年前,那時候你應該還沒進巡捕房,怎麼會發現白玫瑰案和它有關聯?」
景栗講出資料中的信息:「我父親生前是聖德女中霸凌案的負責人之一,當年我在無意中翻看過他所寫的報告,了解到了案件的基本情況,那六名女學生根本不是簡單的自殺,背後有很深的隱情。
我父親即將查明真相的時候,遭遇車禍身亡,這件事疑點重重,肇事者棄車逃跑,至今都沒能查出結果,後來聖德女中案也不了了之。
我一直都懷疑父親的死和這件案子有關係,只是找不到證據,直到白玫瑰連環殺人案發生,我注意到死者全部和聖德女中舊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才會想方設法調查。」
作為一名專業的演員,景栗有著極強的表演信念感,儘管她所提到的「父親」是李福爾的親爹,不過在傷感表情的詮釋上,仍舊十分到位。
只要心中有戲,哪裡都是舞台。
「原來如此,難怪你對白玫瑰案這麼執著,願意以解除婚約為條件請我出面查案…」林摩斯頓了頓,說道——
「之前我一提退婚,你就會掉眼淚,怎麼突然就想通了?」
李福爾簡直是中了愛情的蠱,此刻的景栗尷尬不已,半捂著臉定了定神,決意替怨靈苦主硬氣一回——
「沒有誰會死心眼一輩子的,像我李福爾這樣天賦異稟的小仙女,值得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人!」
「小仙女…」林摩斯對於她的個人定位相當不認同,不過出於禮貌,並未說出扎心的大實話,只道——
「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不必講這種沒有意義的客套話!」景栗不接受他不咸不淡的祝福,因為李福爾的短暫一生已經來不及幸福,她明明白白地劃清界限,為的是讓怨靈苦主擺脫怨婦的形象,在人世間留下酷颯的身影——
「我們為破案而合作,是純粹的同事關係,工作以外的其他交流當免則免。」
林摩斯卻提出質疑:「你和我不止是同事…」
他的停頓時間過長,正在吃餛飩的景栗不禁咬著勺子開始胡思亂想——「難不成這廝突然動心了嗎?」
在偶像劇里,高冷男主往往都有受虐傾向,不喜歡千依百順巴結型的女配,只愛罵他打他懟他的真性情女主,景栗極度懷疑,她的這波反向操作也許歪打正著俘獲了冰山心。
林摩斯和她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肅著臉道:「我們是上下級,在白玫瑰案調查期間,你的一切行動都要提前向我匯報,並且無條件聽從我的指揮,不准再像今晚這樣貿然涉險,你如果出了意外,我還得分心營救,勢必會延誤辦案的時間。」
直男就是直男,腦迴路和偶像劇南轅北轍,終究是景栗想多了,她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林摩斯做事永遠一板一眼:「討論工作的時候,不要用這種消極的態度應付上司。」
「領導的命令,卑職謹記於心!」景栗皮笑肉不笑,假意恭敬:「這樣您滿意了嗎?」
林摩斯又一次被她雷到,總感覺未婚妻不正常:「你的言語和性情…真的很奇怪…」
「天生的,沒辦法,麻煩領導多多包涵」,景栗抓住時機激發他的破案積極性——
「領導您如果覺得我礙眼,就抓緊時間破獲白玫瑰案,真相一出,我立馬消失。」
「什麼意思?」林摩斯不解:「難道你之後打算調職或者辭職嗎?」
因為有保密原則,景栗無法告訴他太多,含糊搪塞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正在這時,剛剛那位線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林探長,出人命了,三個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