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神級智慧大腿(2/2)
「戲?」正在重新系領帶的林摩斯玩味挑眉:「此話怎講?」
景栗直言不諱:「我剛才在旁邊看得很清楚,領導您是故意受傷的,而且記者來的時間未免也太巧了,也是提前就安排好的吧?」
「眼力不錯!」林摩斯淺淺一笑,嘴角上翹的弧度很小,不細看很難發現。
他這等於默認了是戲,景栗又往深想了一步:「二組的探員都在配合你演戲,只有我被蒙在鼓裡,是嗎?」
林摩斯點了點頭:「你進組的時間短,怕你演不好這場戲。」
「老娘是科班出身的專業演員,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更不能侮辱我的演技!」景栗在心裡悄咪咪地怒吼,開口說的是——
「探長真是思慮周全,不知卑職是否有幸參演您接下來的大戲呢?即使不能參與,總該有知情權吧,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重案二組的一份子?」
「接下來的戲,我一個演就可以…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林摩斯倒了兩杯茶,繼續道——
「毛正心思險惡、睚眥必報,定會用陰險的手段胡攪蠻纏,阻礙案件調查,所以必須先把他這塊絆腳石移開,而且他這樣的人留在巡捕房,會製造更多的冤假錯案,一定要儘快把此蛀蟲逐出警界。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毛正交際甚廣,他出事後必會有人來做說客,試圖調停我與他之間的矛盾,旁人倒也罷了,若是我家裡的親戚出面,那就不好解決了。
所以,我特意安排人向重案一組挑釁,以此引起兩組內鬥,故意在臉上掛了彩,還引記者拍下證據,這樣一來,打算為毛正說好話的人只要看到我受了傷的樣子,就會開不了口,所以我的傷須得留的久一些。
此外,這件事還會引起媒體對於白玫瑰案的進一步關注,輿論的聲勢越大,對我們查案越有利,就算沙總探長返回上海,也沒有辦法把白玫瑰案從重案二組的手中搶走。」
冰山臉實乃深謀遠慮的智慧典範,堪稱警界小諸葛,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慮的周全細緻,還暗示了總探長沙英會干擾案件調查,原來他已經推理出了沙英才是真正的幕後大BOSS。
仔細想想,這其實完全在情理之中,毛正捏造白玫瑰案的真相,目的就是防止聖德女中的霸凌舊事被重新翻出,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聖德女中案件的昔日負責人——沙英。
以林摩斯的智商,稍稍一轉腦筋便能想得到,毛正只是個小角色,沙英才是幕後黑手。
整個事務所都嚴重低估了冰山臉的智慧水平和正義程度,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企圖把他當做破案工具人來利用,並對他多有防備,現在才明白小丑原來是他們自己。
屠豪被冰山臉的實力深深折服:「有沒有什麼辦法把林摩斯招進解怨事務所,我們就缺他這樣的智商擔當!」
獨教授滿心遺憾:「根據資料,林摩斯九十九歲離世,早已入了輪迴,他註定與我們無緣。」
林摩斯見未婚妻久久神遊,便問道:「你怎麼又在發呆?」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演戲智斗毛正這些事你是什麼時候安排的?」
景栗昨晚住在冰山臉的家中,今天上午又跟他一同外出查案,竟然對於其計劃完全不知情。
林摩斯說道:「有些是昨晚想到的,有些是在聖德女中時想到的,打電話回來通知大家配合就可以,我答應過你五天內破案,就絕不會食言。」
魯迅先生講的果然沒有錯,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只要擠總是有的,冰山臉便是這句名言的完美踐行者,利用點滴碎片化時間悶聲做大事。
景栗發自肺腑道:「領導,你是我永遠崇拜的男神!」
「男神?…」林摩斯不習慣現代詞彙:「你的用詞總是很奇怪。」
景栗展現迷妹的笑容:「特別的詞,才配的上特別的你!」
有這麼一條神級智慧大腿在身邊,何愁任務完不成,真是天助解怨事務所也。
「時間到了,去開會吧。」林摩斯仍舊是高冷的模樣,不過嘴角還是翹了翹,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的蹙了蹙眉頭。
剛走到會議室的門口,便聽到肖然在聲情並茂地朗誦著一首詩——
黑夜給了我們黑色的眼睛,
陽光給了我們火熱的心靈,
生而為人,
立身於世,
仰望蒼天,
腳踏厚土,
既見不公,便該呼籲,
既聽呼救,便該相救,
黑白善惡,混沌難辨,
初心永存,雖死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