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陰宅之謎(2/2)
對破案知之甚少的景栗亂入了這支專業素質極高的隊伍,只覺手足無措,因擔心毀壞證物,所以不敢亂摸亂碰,默默退到牆角,樣子很像被罰站的小學生。
屠豪開啟神級外掛「鈔」能力:「小姐姐,不要慌,各個房間都走一遍,我外聘了五位刑偵專家,只要把現場視頻和案情概況發給他們,肯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不是一個人戰鬥的感覺真好,景栗鬆了一口氣,在心裡默默為組團魂穿模式點讚,隊友們在關鍵時刻還是相當靠譜的。
一位探員高呼:「林探長,東邊的臥室里好像藏著一個暗室!」
景栗正好就在旁邊的雜物間,比林摩斯還早一步趕到。
臥室陳設簡單,只有雙人床、衣櫃和大大的木雕屏風,景栗作為外行,也能看出那屏風有問題——
不止比其他家具新,而且雕刻的兩隻神獸圖案非常特別,不是尋常見的龍鳳或者麒麟等瑞獸,外形有些像是獅子,拖著長長的尾巴,眼睛瞪的像銅鈴,獠牙森然可怖,均保持攻擊姿勢,仿佛下一刻便會衝破屏風撲過來。
「那是辟邪和天祿,為古代鎮墓神獸,一般僅出現在墓葬之中,有祈護祠墓、冥宅永安之意,可攘除災難,永安百祿」,來自清朝的獨教授見多識廣,一眼變看出端倪,同時也滿心疑惑——
「陳氏兄妹為什麼要在家裡擺放墓葬神獸呢,難不成屏風後面是他們為誰安排的陰宅嗎?」
暗室就在屏風的後側,為了保護現場,探員們並沒有擅自挪動屏風,均在等待探長發號施令。
屏風的寬度不到一米五,景栗站在正中,靜靜聽著所長的分析,覺得分外邪乎,陽宅里如果真藏有陰宅,當前的劇本將會從懸疑探案一秒切換為恐怖鬼片。
林摩斯立於她身後等了等,又輕輕咳了幾聲,可是見她還是呆呆地愣在那裡,便說道:「讓一讓!」
景栗回神,趕緊閃到一邊,不再礙領導的眼。
林摩斯細緻查看過後,讓探員先從各個角度拍照存證,再搬開木雕屏風。
眾人一邊忙活一邊討論著浮雕圖案,景栗從他們的對話之中聽出,在場無人了解墓葬神獸,連林摩斯也不例外。
此時不顯神威,更待何時,景栗清了清嗓子,擺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兼知風水」的專業范兒,轉述獨教授的分析。
發現未婚妻居然懂得如此偏門的小知識,林摩斯頗感意外,不過他還有一個問題——
「兩隻神獸形態相似,但是左邊的長著一隻角,右邊的卻有兩隻角,哪只是辟邪,哪只是天祿?」
景栗的偽專業架勢瞬間破功,她轉頭一瞧,才發現確實如此,剛才自己睜大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沒能發覺此細節。
正應了《福爾摩斯探案集》里的經典名言——
看和觀察有天壤之別。
林摩斯不愧是名字和福爾摩斯有一半相似的男人,觀察能力異常敏銳,如果玩大家來找茬,絕對是王者段位的大贏家。
她穩住心態,儘量不露怯,依靠獨教授提供的場外援助答案渡過難關,回答道:「單角為天祿,雙角為辟邪。」
職業習慣使然,林摩斯但凡心中有疑,就會在第一時間追根究底:「真沒想到你對古墓神獸也有研究,是從書里看來的嗎,書名叫什麼?」
景栗的腦子可能是秀逗了,居然沒來由地飄過《盜墓筆記》四個字,她當然不能講出這麼無厘頭的答案,只得敷衍道——
「一些關於風水和墓葬的閒書,打發時間的時候翻過而已。」
屏風被搬開,一位探員拿出專業工具開始撬鎖。
等候的間隙,景栗注意到一位年輕的探員正在左聞聞又嗅嗅,行為酷似警犬。
景栗從彈框信息中獲知,此人名為肖然,是重案二組最年輕的探員,特長是嗅覺發達。
特別的是,他還是林摩斯的遠房表弟。
這位小表弟身形消瘦,個子較矮,雖已年滿二十,但仍有十六、七的稚嫩少年感,在一眾精壯的警探之中不太起眼,不過五官非常耐看,皮膚白白淨淨,只需捯飭捯飭髮型,就能完美變身時下最流行的小奶狗型idol。
作為一名出色的領導,林摩斯做到了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他並沒有多言,而是靜靜等待「警犬」的結論。
肖然在屋裡走了一圈,以篤定的口吻道:「屋裡開著窗戶,可是仍有一股燒香過後殘留的味道,暗門處最為濃重,那裡面有可能是佛堂…」
講到此處,他猶猶豫豫地停頓片刻,向景栗詢問:「李探員…陰宅里是不是也要燒香?」
提起神鬼之論,人們往往既覺可怕又覺刺激,其他完成工作的探員也加入了討論,七嘴八舌道——
「屏風上的鎮墓神獸太邪性了,那裡面該不會真是陰宅吧?」
「陰宅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不可能和陽宅相連吧。」
「你還是鬼故事看得太少,很多陽宅里都會有一個不准人進入的神秘房間,那往往是妖魔鬼怪的藏身地,其實就相當於陰宅,李警官你說是吧?」
莫名之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福爾」的身上,期待她解答陰宅之謎。
大家本是抱著獵奇的心態聊著天,偏偏在這時,屋內的燈泡因電壓不穩而閃了起來,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每個人的面目都詭異地扭曲著。
「大家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景栗沉著嗓子,音色幽幽森森——
「深夜勿談鬼,談鬼則鬼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