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畫在我在,畫亡我亡(1/2)
查案查的好好的,家怎麼就被偷了呢?
雖然景栗嘴上說的是「我家」,可是心裡很明確那是李福爾的家,而且她壓根兒不知道魂穿世界的「家」長得什麼樣子。
對此時的她而言,「家」不是一個具體的概念,而是一個抽象的存在,很難代入感情,一時不知該怎麼演,機械地重複了一遍冰山臉的意思——
「確定是我家遭賊了嗎?」
林摩斯把所有舊案卷重新鎖回保險柜,見她還失神地杵在原地,便說道:「別愣著了,我陪你回去看看情況。」
關鍵時刻,冰山臉還是有一丟丟人情味的,至少沒把這件案子丟給別人處理。
下樓的時候,景栗開始琢磨一件重要的事——
李福爾家有錢嗎?被盜損失大嗎?
回想資料內容,李福爾的父親做了一輩子警探,兢兢業業,公正廉潔,家庭屬於小康水平,並非大富大貴,不過她的爺爺生前是滬上書畫收藏界的名人,留下了不少古畫,其中有三幅為稀世珍寶——
南宋畫家馬遠的《歲寒三友圖》、明末清初畫家名朱耷的《竹石鴛鴦》、揚州八怪之首金農的《墨梅圖》。
景栗不懂書畫,估量不出這幾幅畫作的價值,只記得以前在新聞里看過,名家古畫的拍賣價動輒就幾千萬甚至上億。
她在劇組摔成重傷,得到三百萬的賠償,乍一聽挺多的,但在這些古畫面前簡直不值一提,恐怕連個邊角都買不起。
李福爾的怨靈就附著在那三幅古畫上,景栗還從事務所的資料里了解到一件事,怨靈附著的古物,有一個特有的稱呼,叫「解怨標的物」。
解怨任務完成,相應的標的物就可以進入陽間流通環節進行買賣。
前一項任務中的古董金瓶,此項任務中的珍奇古畫,全都是解怨標的物。
一心二用,難免腳下不穩,景栗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不小心踩了空,差點摔倒,幸虧冰山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怎麼連路都走不穩,呆呆地在想什麼?」林摩斯表達關心的方式與眾不同,無論誰聽都像是嫌棄。
「你才呆,你全家都呆!」景栗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嘴上沒好氣道:「我家被偷了,連傷感一下都不可以嗎?」
小表弟肖然總算是識眼色了一回,主動說:「表哥,把車鑰匙給我吧,我來開。」
「李福爾」和林摩斯,婚約期長達七年的未婚夫妻,在夜色冷風之中相隔一米沉默而立,莫名像是一對愛情葬在婚姻墳墓里的七年之癢老夫妻。
坐上車後,肖然詢問路線,景栗轉述GPS獨教授的遠程導航內容:「右拐,第二個路口再左拐。」
相當巧的是,林摩斯居然和她罕見地默契了一次,在同一時間說出了相同的話語。
「表哥,你常去福爾姐姐家嗎?」肖然多嘴多舌的老毛病又犯了。
肖然作為下屬,堪稱職場反面教材典型,作為表弟,實乃討打的熊孩子。
林摩斯面無表情地回應道:「拜年的時候去過兩次而已。」
景栗不清楚他所說的「兩次」是實詞還是虛詞,反正回數肯定不多。
訂婚七年,連去對方家裡拜年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他們這紙婚約真真是笑話。
突然,獨教授發出一聲土撥鼠式的刺耳尖叫,景栗的耳鼓膜差點被震裂,她恨不能用毛正式的中西合璧語風吼一句——
what are you弄啥嘞!
「原來的故事裡根本沒有這場盜竊案,難道是毛正為了報復你而做的嗎?」獨教授心慌意亂,連連拍桌——
「完了完了完了,如果解怨標的物不幸被毀,咱們事務所全員都會被扣減三十年的壽命!」
景栗身在汽車后座,心卻懸在峭壁邊緣,離崩潰僅有半步之遙。
部門KPI評比墊底,她倒欠了解怨事務所三年的命,現在可倒好,一番操作猛如虎,欠壽增成三十三。
正在此時,林摩斯說道:「分局送來的地址僅有一個,也就是說整條弄堂只有你家遭了賊,而且他們給出的定性是惡性盜竊案,說明折騰出的動靜不小,匪徒聲勢浩大地偷搶一戶普通人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除了毛正那個徇私枉法的混蛋,景栗版李福爾還能得罪誰,百分之兩百就是那個人渣!
獨教授的姿勢比葛優癱更頹廢,他的預感相當不妙:「總部早上9點開始辦公,如果明天他們發現李福爾家的古畫憑空消失,就說明這一突發事件毀掉了解怨標的物,到時候咱倆也不用再執行什麼任務了,直接手拉手上黃泉路,排隊等喝孟婆湯吧。
眼下我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盜賊的身上,希望他們是目不識丁的粗人,不懂得古畫的價值,沒有偷走名畫,再或者,希望他們是慧眼識寶物的神偷,不會毀掉古畫,而是把它們賣給真正的收藏家,只要在解怨標的物在任務期限內完好無損,就算是落到了盜賊的手裡,咱們事務所也不用承擔責任。」
盜賊靠得住,公豬母豬全都能上樹,明天9點很有可能就是景栗的死期。
她的憤怒情緒如火山般大爆發,攥拳怒吼一聲:「毛正,老娘要和你拼了!」
開車的肖然被嚇了一大跳,方向盤突然一轉,差點撞在路旁的樹上。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林摩斯扭身努力安撫她的情緒:「冷靜,務必冷靜,你是一個專業的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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