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瘋批美人的火海謝幕(1/2)
深夜的靈堂陰森可怖,燭火昏黃搖曳,氛圍暗黑淒涼,景栗只覺不寒而慄,不祥的預感在她的心頭縈繞不絕。
匆匆敬香過後,她便打算離去,可是萍小娘卻神秘兮兮地說道:「大娘子,我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只想悄悄告訴你一人,先讓丫鬟退下,好嗎?」
她的顫聲浮若遊絲,猙獰的笑容如鬼似妖,仿佛自帶靈異buff,但凡萍小娘夜間出場,氣氛總會莫名向恐怖片的方向發展。
「小姐,該休息了。」鴻雁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覺此地不宜久留,輕輕扯了扯小姐的胳膊。
作為一名專業演員,十八線錦鯉有著強烈的直覺,萍小娘在侯府謝幕的最後一場戲,將會無比精彩,這位精神已在崩潰邊緣徘徊的瘋批美人到底會有怎樣的瘋狂之舉,不止是景栗好奇,事務所的另外兩位同事也拭目以待。
屠豪懷抱大大的錦鯉形靠枕,做好了看鬼片的心理準備:「小姐姐,這比恐怖片更刺激,留下聽聽她說什麼唄!」
獨教授和土豪鮮肉的動作一毛一樣,二人乍一看仿佛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也鼓動道:「聽聽她的秘密,說不定對於任務的完成有幫助。」
如果這是現實,景栗百分之兩百會頭都不回地離開,因為無數恐怖片都在不遺餘力地告訴凡人一個道理——
好奇心不止會害死貓,更會該死人,鬼片裡第一批領盒飯的炮灰角色,都是對恐怖秘密有強烈好奇心但卻沒有主角保命光環的龍套配角。
但是,此刻的情況完全不同,她已死過一次,當前僅存魂魄,只是借用了金蓮的肉軀而已,這樣的設定相當適合玩大冒險。
更何況,帶著外掛來魂穿的她無疑是侯府大戲的第一女主角,頭頂光環足以照亮四海八荒,何懼區區瘋批美人。
於是乎,景栗讓鴻雁去門外等候,和萍小娘來了一場1VS1的巔峰妻妾對決。
萍小娘從靈案上拿起燭台,以景栗為圓心踱步,行至門邊時,抬手把門栓插上,並道:「侯府以後就是大娘子的天下了,恭喜恭喜。」
獨教授猜不透其心思:「她為什麼要把門插上,是不是想打架?」
屠豪對錦鯉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小姐姐多彪悍,以一當十,輕輕鬆鬆無壓力!」
這話乍聽來是誇獎,可細細一琢磨就不大對味兒,景栗怒送土豪鮮肉一個大白眼,而後專注與瘋批美人「對戲」,伴隨著氛圍冷冷一哼——
「整個汴京城都知道,我已經成為侯府真正的女主人,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萍小娘猝然靠近,在她的耳邊幽幽說道:「大娘子,你不是從前的你了。」
她呼吸中的寒氣比冬日霜雪更冰冷,景栗的汗毛根根聳立,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眉頭緊蹙,眼神之中寫滿了驚詫。
屠豪替她講出心聲:「萍小娘該不會有特異功能吧…她…她…難道發現魂穿的事情了嗎?」
「傻小子!」獨教授半輕不重地拍了拍隊友的腦袋:「假如萍小娘真有這樣的本事,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這話給景栗送了一刻定心丸,她定了定心神,把剛剛因怯場而輸掉的陣勢贏回來,甩了甩衣袖起范,向前步步逼近萍小娘——
「我不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你一定很失望吧。」
萍小娘被她逼退了兩步,向左一閃身,又站回了門口:「大娘子低調隱忍三年,縱得府里各個都無法無天,人人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待時機成熟,你再一舉反殺,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推入了地獄,真真是好手段!」
明明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她卻不願直面自己的過錯,而是把罪責都推到了「金蓮」的身上,景栗當然不能背這個黑鍋,她反駁道——
「不是我的手段高明,而是你們的貪慾太重,害人不成反害己!」
「貪是人的本性,你不貪只是因為你命好!」突然之間,萍小娘開始神經質地狂笑——
「你生於將門豪族,金尊玉貴,又得聖上賜婚,成為侯府大娘子,還是人人艷羨的誥命夫人,受了委屈更有娘家勢力為你撐腰,一個女人最好的命也不過如此,老天爺給了你一切,你當然無須再貪!」
俗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進入侯府為妾,想來並非萍小娘的本意,她亦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被困於深宅大院,人生沒有其他選擇,只想為自己和孩子謀得更好的生活,說貪是貪,可也不是十惡不赦的貪,景栗一時無言以對。
金蓮的人生並不像萍小娘描述的那麼幸福,在這深深的侯府金鳥籠之中,沒有人是贏家,誰的結局都是滿盤皆輸。
「我與梅小娘和玉小娘不同,她們二人爭來爭去,為的不過是寵和錢,但我不一樣,我真正想要爭的,是逆天改命的機會!男子能夠痛痛快快地高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女子為什麼不可以?」萍小娘幾乎聲嘶力竭,她知自己死期將至,這些心裡話再不講就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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