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錦鯉治渣(2/2)
獨教授化身怨婦,除了抱怨之前提到過的情報事務所和科研事務所之外,還重點吐槽了收購事務所,滿腹憤慨,似乎有血海深仇一般。
景栗不知道收購事務所的職責是什麼,但獨教授的語速實在太快,她想問卻又插不上嘴,只能耐著性子默默地聽著。
小丫鬟大概半個時辰後才回來,話明顯變少了,細瞧眼睛也紅紅的,景栗疑惑詢問:「怎麼了,難不成是被二嫂責罵了嗎?」
鴻雁搖了搖頭:「沒有…二少奶奶只是…只是和奴婢說了說話而已…」
「二嫂是想勸你做侯爺的通房丫頭吧…」景栗看神情便猜出她的心意:「你不願意,是不是?」
「我…我…」鴻雁扯拽著衣裳下擺,深深垂頭,咬著嘴唇猶豫了好大一陣,才說道:「奴婢沒有什麼情不情願的…一切…一切全聽小姐安排…」
平素風風火火的小丫鬟,此刻委屈隱忍的模樣分外惹人心疼,景栗探身上前拉起她的手,忍不住問道:「你中意的人是肖勇,對嗎?」
「這…這事和肖勇沒有關係…」小丫鬟從未做過非分的夢,既為奴婢,便身不由己,她咬了咬牙道:「鴻雁的終身大事…全憑小姐決定…」
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婚事將決定一生的命運,金蓮有家族勢力撐腰,尚要在侯府中受欺負,鴻雁作為地位卑微的奴婢,一旦做了通房丫鬟,便陷入水深火熱的慘境,金蓮亡故之後,她愈發無依無靠,無法在深深的侯府之中久活,景栗實在下不了狠心,需得將其心意問的清清楚楚——
「如果選擇權在你的手中,你是選肖勇還是侯爺,或者你有其他想走的路嗎?」
「我選小姐!」鴻雁噗通一聲跪下,她的忠心堅如磐石,甘願為小姐犧牲自己的幸福,不會因任何事而動搖——
「我自小就在小姐身邊伺候,能遇到您這麼好的主子,是奴婢的福氣,我早已立誓,要一輩子跟著小姐,而且您也不能沒有我,當年跟隨您出嫁的奴僕,只剩我一人了,您終究還是要回侯府的,若是一個可信的心腹都沒有,未來的日子定然過不好…」
鴻雁嗚咽不已,引得景栗也濕了眼眶,像小丫鬟這樣赤心忠膽的好人,本該得好報,奈何命苦悲。
燭火熄滅,夜靜蟬鳴,事務所夜間交流會正式開始。
屠豪也被小丫鬟的真心感動,不禁猶豫動搖,實在開不了口,把握任務大方向的大旗還是得由所長獨教授來扛,他盡力減輕景栗的道德包袱——
「咱們的人生都很慘,一輩子沒幹過壞事,卻偏偏英年早逝,其實命運對每一個人都很殘酷,鴻雁的死劫也許註定就是兩年之後,無論她嫁給誰都逃不過宿命。」
道理景栗都明白,可是這件事最大的糾結就在於「也許」二字,不嘗試一番,誰都無法確定鴻雁的命運是否有被改寫的可能。
事務所的短會在壓抑的氛圍中結束,景栗輾轉反側,久久難以入眠。
其後一日是慶國公的壽辰,景栗思前想後,最終決定裝病不赴宴,而是讓金家二嫂代送賀禮。
武易提起過侯府的老烏婆生了病,不知是真還是假,此乃拼弱的關鍵時刻,景栗可不能紅光滿面地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然會被誤以為是她欺負了那惡婆婆。
更何況,宴會之中坐立行走都有禮節,景栗只在劇組裡學過一些古典禮儀的皮毛,待在深宅大院裡勉強夠用,但太大的場面可應付不來,還是宅在家裡最為安全。
工作狂金樺終於露面,他難得回家吃午飯,將一重要的新消息告知於妹妹「金蓮」——
烏伯希和烏家都倒了大霉,無論誰出手都救不了這個紈絝敗家子。
原來,烏伯希出事之後,烏家和侯府幾乎傾巢出動,想盡何種辦法撈人,他們見金家不肯相助,便琢磨走其他的門路,把能用的關係都發動了起來,怎料卻意外踩雷,不知是誰將此事捅到了皇帝那裡,君王一怒,後果相當嚴重。
近來發生了好幾起外族暗探用美人計迷惑朝中大臣以竊取情報的案件,皇帝正想殺雞儆猴,烏伯希就主動露頭挨槍子兒,簡直是水逆逆流成河。
在這個魂穿的世界之中,景栗宛如好運真錦鯉,本來還擔心一個烏伯希搞不垮烏家,現在疑慮全消,老天擺明了要烏家亡,任武易再有本事也挽不回局面。
金樺一頓飯都在做推測,到底是誰在背後置烏家於死地。
景栗在一旁默默地聽著,雖然那一個個人名很陌生,可是她基本了解了個大概。
烏家在汴京城中張狂了不少年,地位確實不低,可是名聲並不好,與不少權貴都結了仇,金樺分析了整整一大圈,也全無頭緒。
破案不是景栗的任務,她並不在乎是哪位好心人出手滅掉了烏家,而今形勢大好,她只要順勢再把呂家搞倒,副線任務的第一項就完美完成,一年壽命順利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