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戲是搶來的(1/2)
呂茶被唾沫星子懟成了篩子,不知避嫌地出城迎接表哥,不顧身份地頂撞表嫂,此事倘若鬧大,她半分便宜都占不到,只會落下輕浮兇悍的惡名。
衡量利弊之後,縱然她是睚眥必報的狠性格,也只能暫時忍而不發。
狠懟綠茶表妹後,景栗故意咳了幾咳,還柔柔弱弱地用帕子捂著嘴,仿佛下一秒就會咯血。
她明明是上一局懟戰之中的大贏家,卻有意擺出弱者的姿態,不了解內情的人乍一看,還以為是惡毒小姑狠狠欺負了嫂嫂。
景栗與趙夫人親親熱熱地攜手同上了一輛馬車,完完全全把綠茶表妹晾在一邊。
她心中自是得意,暗暗想:「哼,老娘是正經八百的科班出身,學過四年表演,跑過五年龍套,雖然星運差到爆,但卻是實打實的演技派,絕不會輸給連《演員的自我修養》都沒有聽說過的宅斗綠茶婊!」
上車時,景栗的餘光注意到了西門安熾熱的目光,不過並未與之對視,心中不禁長嘆一聲——
「唉,風一般的風流公子,偏偏鑽進了痴男怨女的死胡同,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同樣姓西門,做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眼前的西門大官人不再是無恥姦夫,而是人見人心疼的痴情男二,景栗極度懷疑西門安拿錯了劇本。
屠豪做了她腦門後的眼睛,實時轉播對手的情況:「綠茶表妹此刻的表情,是標標準準的反派震怒,錦鯉小姐姐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這娘們兒滿肚子壞水,肯定還會掀風起浪搞事情!」
景栗猜測他十有八九是南方人,兒化音發音特別奇怪,把「娘/們/兒」三個字生硬地拆開讀,同時還特意模仿相聲中的油滑京腔,更顯得不倫不類。
可轉念又一想,先前得知屠豪正在學習中文,那他的身份應該是外國友人,能把漢語講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長獨教授語氣略顯沉重,叮囑道:「做慶國公府恩人的機會有且只有一次,你必須要牢牢把握住,千萬不能被綠茶表妹搶了先,不然之後在社交方面就會被她完全壓制,後續任務實現的難度將進一步增大。」
屠豪為她打氣助威:「錦鯉小姐姐,戲是搶來的,搶反派的戲,讓反派無戲可演,加油加油加油!」
景栗深深呼吸,振作精神,準備雄起一把。
從前在劇組,她是無背景且無後台的十八線龍套,辛辛苦苦爭取到的台詞和戲份,往往會被其他帶資進組的配角搶走,慘況不忍回想。
然而,這一次卻不同,她是帶著劇本和外援魂穿的絕對女主角,堪稱搶戲界的王者,綠茶表妹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侯府小廝在上清觀外侯著,待武易歸來再傳信,景栗先與趙夫人進入觀中敬香,她擔心會錯過救慶國公小公子的時間,就以胸悶為藉口,未至廂房喝茶,而是繞到後花園散步。
「直走,再直走,下一個路口左轉,從竹林小道繞進去,拐拐拐,再拐,直走,前面就是慶國公家小公子遇難落水的池塘。」獨教授依據資料中的地圖為她指路,地道的京腔像極了郭德綱版語音導航,而後道——
「西邊小橋的視野不錯,你就在那裡等著,務必要趕在綠茶表妹之前,第一時間跳水救人。」
暖男屠豪負責扯旗吶喊:「拼速度的時刻就要到了,小姐姐加油!」
獨教授強調重點:「一定要記住,救完人後再找個理由潛入水底,確定屍體的具體方位,金蓮的二哥能不能扭轉官運,就靠你這一搏了!」
景栗天生運動神經發達,是實打實的武術健將,反應能力一等一的快,即便不是專業游泳運動員,PK古代綠茶嬌小姐也綽綽有餘。
景栗是半個路痴,只知道地圖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可是完全分不清現實中的東南西北,目光掃視了一圈,見右手邊的石橋附近有幾個小孩正在嬉戲玩耍,旁邊站著數位丫鬟婆子照看。
或許因為這些小屁孩都不是落水事件的重要人物,所以並未有介紹身份與背景的「彈框」出現。
景栗想著熊孩子都愛扎堆,於是就往那個方向去了,立於石拱橋上,她習慣性地晃了晃脖頸,轉了轉手腕和腳腕,熱身完畢,抖擻精神,時刻準備著。
鴻雁原地懵圈:「小姐,您在做什麼,好像要上場打馬球一般。」
「沒什麼…手腳麻了而已…」景栗找理由搪塞,靜觀賞心悅目的宜人風景,呼吸著純天然無污染的新鮮空氣,她只覺自己的靈魂得到360度無死角的淨化,一身文藝細菌蠢蠢欲動——
「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
忠心小丫鬟鴻雁還沒聽到詩,就吹起了彩虹屁:「小姐不止武藝蓋世,還文采斐然,了不起!」
「啊!」景栗先起范兒,而後開始極富感情地背詩,如同參加朗誦大賽的中學生一般——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鴻雁怔了怔,做好鼓掌準備的雙手遲遲沒有拍響,疑惑問道:「這…這是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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