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靈山(2/2)
眾人向著靈山前進,不一會便來到山頂,只見原本滿是佛門菩薩佛陀的山頂,此時顯得空空蕩蕩,一個巨大的蓮台坐落在山頂的正中央,那是佛祖如來的位置。
可是此時,巨大蓮台上空空如也,絲毫看不見如來的蹤影。
為首的老苦修士,向前走了幾步,大聲喊道:「如來何在!」
他是最初的佛教徒之一,在釋迦摩尼還未登臨靈山的時候便在佛門之中,因此若論輩分而言,他的輩分大的出奇。
只不過是因為他一心苦修,很少來靈山,這才名聲不顯。
如今為了佛門的存續,這位老修士不得不上靈山而來,為的便是尋求一個答案。
他的聲音在山間迴蕩,過了半晌也沒有見到回應,這位老修士不由的皺起眉頭,他緩緩走到佛祖蓮台之前,仔細感應其中的氣息。
這才發現那蓮台上似乎瀰漫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似有若無,好似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是一切矛盾的結合體。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老修士,臉上突然露出了激動的神情,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如來要這麼著急的將佛祖的位置交給彌勒,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何時便觸摸到了這一神奇的境界。
「不用勸了,如來沒辦法繼續統領佛門了。」老修士幽幽嘆息的說道。
周圍的苦修士聞言,明顯一愣,紛紛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老修士見此,才緩緩說道:「他已經觸摸到了那個世界,不會再回頭的,也沒辦法再回頭。」
眾人都是修為高深之輩,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那個傳說中的世界,他們倒是一直沒想到,如來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觸碰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世界。
三界之中很多人還對於這個世界如何前進而懵懂無知的時候,如來已經邁上了路途。
「既然如此,我等確實無法阻止,可是將佛祖之位交予彌勒,是否妥當,他如今的行事作風越來越不似佛教之人,莫要壞我佛法。」一位苦修士皺起眉頭說道。
「諸位,有禮了!」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
眾苦修士轉過頭便看見觀音,文殊,普賢和大勢至四位菩薩降臨,璀璨的佛光頓時將整個靈山照亮。
「原來是四位菩薩親至,不知有何貴幹?」
「我等前來,自然是為了幫你們與彌勒說和。」觀音輕聲說道。
「此乃道統之爭,豈能想讓,我等篳路藍縷,一心弘揚佛法,豈能坐視佛法被玷污,你們幾位菩薩不僅神通廣大,亦是精通佛法之人,自然知曉我說這話的意思。」老修士苦著臉說道。
若非如此,他又何必親自上靈山一行,還不是為了道統存續,為了佛法未來。
「大師言重了,彌勒也是佛法精深之人,豈能不知其中利害。」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推行,人心已壞,若是長此以往,我佛門必將自絕於天下。」老修士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大聲說道。
他們這一群人可是為了佛法獻身之人,又豈能坐視佛法被糟蹋而不出面。
「阿彌陀佛,大師您這是執念太深,這才患得患失。」文殊菩薩輕聲說道。
兩人竟然在此開始辯經。
辯經作為佛門的最為傳統的一項活動,在佛法還為徹底形成的年代,各個派系的佛門高僧便會時不時聚在一起辯論佛法,為的便是尋求佛法真理。
只不過隨著釋迦摩尼的橫空出世,很快便完善了佛門理論,形成了一個自洽的理論體系,從而使得佛法大行於世,這便是如今的大乘佛法。
自此之後,佛門中的辯經便漸漸稀少,畢竟有如來珠玉在前,很多問題已經有了答案,不需要再通過辯經的方式來闡述道理。
如今看到文殊和老修士要在靈山辯經,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會,甚至一些靈山腳下虔誠的信徒也是跋山涉水的向靈山前進,為的就是一睹辯經的盛況。
這場辯經一直堅持了九天九夜,最終以文殊菩薩的獲勝而宣告結束。
無數的佛門修士盤腿坐在靈山的大地之上,津津有味的聽聞兩位大能的辯經,一時間金花遍地,地涌靈泉,似有仙女散花,讓人如痴如醉。
正所謂:朝聞道,夕可死矣。
對於很多人而言,這兩位大能口中闡述的便是大道,不涉及具體修行法門,直指大道本質,闡述佛法核心。
這是難得的機緣,很多人都不願放棄,因此短短時間裡,無數人匯聚到靈山之上。
「不愧是文殊菩薩,這場辯經是老衲輸了。」面容枯槁的老修士輕輕合十向文殊菩薩行了一禮,言語間十分的平靜自然。
並沒有因為自己辯經的失敗而變得惱羞成怒,讓眾人感慨不愧是傳聞中的苦修士,果然是寵辱不驚。
「大師何必自謙,此次辯經小僧亦是受益匪淺。」文殊菩薩亦是笑道。
「既然我辯經輸了,我等自然無話可說,彌勒登臨佛祖之位我等自然不會阻攔,但是若有一天我們發現佛法墮落,那我等自然會行怒目金剛之事,蕩滌佛門。」老修士斬釘截鐵的說道。
聲音幽幽的在靈山迴蕩,似乎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響起,這是一個承諾亦是一個誓言,更是監督這些人的利劍。
「阿彌陀佛,大師此言極是,若是有一天佛門墮落,我身為未來佛祖,自然該以身殉道,爾等佛門中人亦當時時警惕,不讓貪嗔痴念操縱自身,使得神魂黯淡,為害世間。」只見彌勒佛腳踩金蓮緩緩步入靈山之巔。
很多人在這個時候已經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南無彌勒未來佛!」
這一刻,彌勒竟然選擇直接登臨佛祖之位,只見他絲毫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就這樣步步生蓮,一直走到了靈山之巔上的巨大蓮台之處。
沒有絲毫猶豫,彌勒坐在了蓮台之上,頓時腦後一輪功德大日綻放無盡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