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終南之變（1/2）
是夜，蒙古大營中卻是陷入營嘯之中，頓時四面火起，大營中的蒙古人只得各自為戰，少有僥倖的則是百戶長的帶領堅守一處。
而即便是陷入營嘯之中，身為全軍統帥的朮赤和察合台兄弟二人卻是不見了蹤影，甚至就連軍中鎮守各處的千戶長也仿佛消聲覓跡一般。
整座蒙古大營，只得在少數百戶長彈壓下想要竭力恢復大營秩序！
只是這時候在城中與蒙古人僵持了半月有餘的金人卻是忽然打開城門，趁勢向蒙古大營發動了襲擊，想要將今日匯聚於此的蒙古大軍一舉擊潰。
縱然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蒙古大軍的反抗卻是比想像中還要激烈，在為數幾名百戶長帶領下與金人酣戰至黎明時分這才撤退。
不過由於金人在野狐嶺一戰中，失盡國中大半戰馬，又在此後蒙古南下下連連戰敗，丟掉為數不多的養馬地後，鎮守在潼關一帶金人守軍說起來有十萬之眾，可其中騎兵也不過只有八百之眾。
雖然難得獲此大勝，可由於缺少戰馬，根本無法深追，只得目送著蒙古人成批突圍而去。
……
擊潰了合圍潼關半月有餘的蒙古大軍後，金人也趁勢收服了京兆府一帶。
雖說金人缺少戰馬，可完顏洪烈麾下可是招攬不少江湖人士，這些人自是不缺乏好馬，連日來正是在他們的帶領下，金國這才掃蕩了逃遁於此的小股蒙古軍隊。
蒙古人弓馬嫻熟不假，可戰陣廝殺的手段畢竟不如江湖爭鬥的功夫精妙，只花費了數日功夫，鐵掌幫的弟子就就將京兆府一帶的小股蒙古軍隊掃蕩一空。
嘗到了江湖中人手段的厲害，剛剛才大敗蒙古大軍的完顏洪烈又廣發帖子招攬陝甘一帶的江湖豪傑，同時貴為小王爺的完顏康卻是主動請纓，帶著一行精騎前往了終南山。
由於經歷蒙金兩國的交戰，這京兆府早已糜爛不堪，此番雖然擊退了蒙古大軍，可是周遭逃避兵禍離去的鄉民短期內卻也不會返回，故而這原本富庶的關中平原仍是荒涼異常。
一身錦衣的完顏康在數人陪伴下，帶領著一眾金兵是出現在終南山下。
經過數月的修養，完顏康的氣色有所好轉，只是右手則還是極為無力，當初他的右手被呂義長戟抽中，早已手骨盡碎，日後雖然經完顏洪烈聘請名醫出手診治，卻也仍是難以恢復。
「這便是號稱天下玄門正宗的全真教祖庭所在？」
身穿黃色僧袍的番僧抬起頭看著終南山景致，眼中則是流露出一絲躍躍欲試。
當初在襄陽城中，他也曾親眼目睹了「長春子」丘處機的武功，的確是有其可取之處。
不過今日的他，閱覽了「九陰真經」上的武功後，自覺修為比起當初有所漲進，自然是想要登門與這全真教討教一番。
「不錯，據說當年王重陽起兵反金，事敗後便在這終南山出家修道！」
一旁的歐陽克卻是手持摺扇，緩緩說出當年一段往事。
他是歐陽鋒的親侄，這段往事對於他自然不算隱秘。
「歐陽公子家學淵博，在下佩服！」
聽到歐陽鋒說起了當年往事，青衫儒生則是有意恭維起來。
早在襄陽城外，他就曾與番僧二人聯手與歐陽鋒叔侄做過一場，他自恃的陰寒掌力無往不利，卻是再次在這位大名鼎鼎的「西毒」吃了癟。
若非歐陽鋒忌憚同樣在側的裘千仞，恐怕當日的結果恐怕還不好說。
況且在這半月中，數人同是瀏覽這「九陰真經」上的武功，自然少不了切磋，歐陽鋒與裘千仞二人自恃身份當然不會和他們交手。
可同一輩分的歐陽克卻是不會顧及這麼多，三人數次切磋下，也讓青衫儒生領教到白駝山一脈武功的精妙。
如今三人應完顏康之邀，同來這終南山招攬全真教，青衫儒生自然便是有意與歐陽克交好。
「待會若是上了重陽宮，可是要依仗三位了！」
一身錦衣的完顏康抬頭看著終南山上，清楚丘處機等人脾氣的他，自知與其商談肯定免不了要動手，於是便含笑向身旁的三人託付起來。
經過了襄陽城一役後，就已讓完顏康胸中傲氣全然不在，心知若想成就大事，必定少不了依仗身旁這些人出手，於是他也便學起其父完顏洪烈收買人心的手段，在這段時日裡，對待歐陽克等人可謂禮遇知己。
「小王爺不必客氣，此事交給我們即可！」
聽到這兒，三人同聲答道。
全真七子的名聲雖說在江湖上極為響亮，可仍不被三人放在眼中，此次受到完顏康委託，三人自是憋足了勁要想為小王爺攬下此功。
自從將蒙古大軍擊退後，完顏洪烈便點兵南下。
原來就在完顏洪烈與朮赤二人僵持在這潼關一帶時，鐵木真早已率領大軍強渡黃河，半月間連破金人無數城池，好在就在此時金人倒也是湧現出一位英雄，此人名為完顏陳和尚，在河南三峰山下大敗蒙古先鋒部隊，又在均州力阻蒙古大軍長達半月。
雖說此後仍是不敵，均州城破後，此人被蒙古人生擒至蒙古大營，鐵木真愛惜其勇力，想招降與他，卻被其斷然拒絕。
於是便對他用刑。陳和尚寧死不屈，先斫足折脛，又從口到耳割開他的臉部，陳和尚噴血呼叫，至死不絕。
見其如此忠義，鐵木真也不禁佩服，以酒灑地祝禱：「好男子，他日再生，當令我得之。
正是有了完顏陳和尚的阻攔，蒙古大軍這才未能一路長驅直入，直達汴梁城下。
而這也給了完顏洪烈的機會，在他擊潰圍困潼關的蒙古大軍後，便率領數萬精銳連夜南下，有了之前朮赤和察合台在軍帳中身首異處的先例，於是完顏洪烈此行也邀請歐陽鋒與裘千仞二人隨行，想要藉助二人之力徹底解決蒙古之患。
眼見金國局勢大變，青衫儒生等人自然也變得對完顏康恭敬起來，世人貪圖享樂，他們幾人也不例外。
……
終南山，重陽宮。
看著率領一眾金兵將重陽宮圍起來的錦衣公子，丘處機不禁眼冒怒火，大聲呵斥一聲：「孽障！」
這不怪乎他脾氣暴躁，而是任誰聽到了完顏康此前好似招降的口吻，都會忍不住被氣得渾身發抖。
他教徒無方，不僅未能阻止楊康認賊作父，今日更是被其率領金兵圍困了重陽宮，做起了欺師滅祖之事！
「丘處機，你可莫要不識抬舉，本王曾念著你與我曾有著授業之恩，今日這才特地來賜全真教一樁富貴！」
聽到丘處機的言語，完顏康臉色難看，直接也是冷聲呵斥起來。
他自認給足了這全真教顏面，誰料這丘處機仍是不識抬舉！
「小王爺說得對，馬道長你身為全真掌教，可是要三思而後行，切記不要自誤，不然全真教的道統恐將就此斷絕！」
歐陽克手持摺扇，看著不遠處站在重陽宮大殿外的馬珏則是好心提醒起來。
「此事便不勞歐陽公子掛牽了，我全真教上下清苦了慣了，受不起這榮華富貴！」
心中明白完顏康一行來者不善，馬珏卻依然是不卑不亢道。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無情了！」
眼見被馬珏開口拒絕後，完顏康冷哼一聲便退了下去。
緊接著就見青衫儒生微微一笑踏步向前，飄然間竟與馬珏二人各自鬥了一掌。
馬珏二人知曉青衫儒生的厲害，本就在暗中防備著，可是誰知青衫儒生身法如此之快，有所防備下還是被其近了身。
三人各自鬥了一掌後，馬珏和丘處機渾身一顫，面色發白，明顯是被其掌中寒氣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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