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往事(2/2)
呂義聽到這裡,則是冷冷答道。
說起來南宋自君臣上下都是群卑躬屈膝之輩,欺壓良善是一個比一個擅長,可遇到金人卻是一個比一個縮得快。
那趙宋官家如此,滿朝文武亦是如此!
「不過楊大叔你也不必過於傷心,一人技窮,二人技長,全真教乃當今天下道家之首,你可曾向邱道長打聽過此事?」
再次長嘆一聲後,呂義卻又向楊鐵心問道。
「當日埋葬好義兄後,我心灰意冷就離開了臨安,亦是不曾向邱道長打聽過!」
聽到呂義開提醒,楊鐵心這才恍然大悟,然而片刻後,臉色卻更加變得難看。
一股無由頭的悔意從心底瞬間蔓延到全身,若不是呂義提醒,恐怕他到現在都不會想到這個主意。
只是距今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年,還會有希望嗎?
「王道長正是那位邱道長的師弟,不如你向他打聽一二?」
看出了楊鐵心心中的迷茫和矛盾,呂義心中暗嘆一聲便替他想出了辦法。
聽到這兒,楊鐵心那一雙飽經風霜的雙目中也竟多出了一絲希望。
「說得對,我應該向王道長打聽一二!」
這時楊鐵心也終於有了主意,低聲喃喃道。
「不知有什麼事要向貧道打聽?」
就在楊鐵心低聲自語之際,門外的方向卻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很快一名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就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他便是王處一,替呂義療傷過後,又放心不下「千手人屠」彭連虎和「參仙老怪」梁子翁以及靈智上人齊聚中都城的原因,故而趁機出去探查。
如今歸來,正巧碰到眾人交談。
「王道長,我這位世伯有事情要向你打聽?」
明白楊鐵心內心的激動,故而呂義便替他搶先開口了。
「哦,何事?」
看到呂義一臉正經,王處一倒是有了一絲好奇。
說起來他對於呂義體質可謂是更為好奇,明明此前未曾修煉過半點內家真氣,卻在受了梁子翁一記內家掌法後恢復得如此之快。
「我這位世伯和貴派邱道長有舊……」
呂義隨後便自顧說起來了楊鐵心隱藏在心中近二十年的苦楚,而越聽下去王處一的臉色就愈是複雜。
這一幕,不僅僅是黃蓉看出來,就連楊鐵心父女也瞧出來了。
「敢問道長可是見過她們?」
楊鐵心身體顫抖著,拱手問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貧道雖沒有見到過她們,但的確是有人見到過她們!」
明白事情的始末後,王處一也不禁悠悠長嘆一聲,心中頓感造化弄人,隨後也點頭說道。
「此人是誰?」
聞言,楊鐵心不禁臉色通紅,頓時就精神了起來。
「此人正是鄙人的邱師兄!」
看著為此顛破流離近半生的楊鐵心,王處一也不在隱瞞。
隨後便將丘處機和江南七怪的賭約說了出來,聽到丘處機將金國趙王府小王爺收為徒弟後,楊鐵心明顯更加興奮了起來。
而他這一興奮則引起多年舊疾發作,連連乾咳,好在一旁的王處一修為深厚,只是右掌抵在他的身後,就頓感一股暖意後背朝著全身蔓延。
「多謝道長!」
恢復過來後,楊鐵心拱拱手又問起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不知可有我家大嫂的下落?」
得知了自家妻兒的下落,楊鐵心又小心詢問起來大嫂李萍的下落。
「江南七怪乃是江湖少有俠義之士,他們曾與我邱師兄約好了十八年後相見,而今年便是期限,想必無論結果如何,江南七怪都會如約而至!」
說道這兒,王處一語中不禁更是唏噓。
「好,好,好!」
聽到王處一所言,楊鐵心卻是無比激動,這件事藏到他心頭已有快二十年了,今日能得知了有關大嫂的音訊就足以讓他心滿意足了。
呂義看到激動不已的楊鐵心,則是微微搖頭。
丘處機當年和江南七怪的賭約,說到底不過是意氣之爭,而這份意氣之爭卻造就了兩種不同人生,卻是讓人哭笑不得!
一想到那認賊作父的楊康,呂義更是久久不語。
比如追封岳飛,追削秦檜官職,更是貶斥朱理學。
說他權臣可以,說是奸臣過分了!
正史中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堅定抗金派,唯一不足就是為了私人目的進行北伐,其識人不明,任用昏庸將領當做統帥,又錯估金國勢力,這才搞得大敗!
如此結局,賜死,讓他蹲大牢都不為過!
南宋君臣上下卻做出了一件騷操作,金國說了議和可以,畢竟拿韓侂胄的頭來換,然後這位南宋宰相便被招進宮中,被議和派大臣史彌遠所殺。
而其頭顱則被送往金國大營,有韓侂胄、蘇師旦這般下場,誰人又肯願意為宋朝賣命?
另外順帶提一下這位韓侂胄的先祖,正是當初逼得狄青抑鬱而終的韓琦,當初他一句「東華門外以狀元唱出者乃好兒,此豈得為好兒耶!」
硬是無視狄青相勸,將其因貪杯的部將焦用斬殺。
而到了一百多年後,他的子孫卻因為武將身份遭到嫌棄,實在是讓人苦笑不得!
後世將韓侂胄編入佞臣,主要因為其曾貶低朱理學。
最後順嘴提一句,辛棄疾也曾受到韓侂胄的提拔,韓侂胄北伐時,辛棄疾還特此為此做了一首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