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一個暫時沒想到的賭注(1/2)
「這句話出自《易經》中的《象傳》,意思天的運動剛強勁健,相應的,君子處事也應像天一樣,自我力求進步,發奮圖強。」
文茂林像是簡短解釋了一下投影布上這句話的意思,然後對著下方學生們問道:「能理解他用這個做題目嗎?」
「能理解。」學生們整齊洪亮地回答道。
老師都說的這麼明明白白了,自己作為市一中的學生當然能理解。
蘇夏也是其中之一,他覺得這個考生挺厲害的,居然能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
然而對於這個答案文茂林並不滿意,於是他指著剛剛喊得最響亮的曾鴻問道:「曾鴻同學,你來跟學生們解釋一下用這句話作為標題的好處。」
「第一,作者傳達了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鼓勵災區人民在廢墟上自我奮鬥,發憤圖強。」
「第二,作者表達了......」
「第三,作者寄託了......」
曾鴻分析得頭頭是道,蘇夏聽得卻是一臉懵逼,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能有這麼多意思嗎?
在這一刻,他為自己能夠寫下這句話感到自豪,至少跟人家滿分作文同標題了。
文茂林聽完曾鴻的講解,臉上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曾鴻同學說的不錯。」
不過隨後他又話鋒一轉,提高音量大聲說道: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點題。除了命題作文,作文題目就是一道門。像這位考生就做得很好,閱卷老師一看就知道他課外知識豐富,同時這句話也點明了他這篇作文的中心思想。」
「高考那麼多卷子,要想脫穎而出,門面自然很重要,要讓閱卷老師認為自己是在逛故宮,而不是看茅草屋,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題目要大氣。」
......
光是一個作文題目,雖然文茂林前前後後說了不下五分鐘,但是蘇夏卻沒有一點不耐煩。
這位老師雖然缺心眼,但是本事還是有兩把刷子。
自己當時就是想到這句話就寫了,但是今後的自己知道了為什麼要這麼寫。
=
瞧見前幾排的學生都聽懂了,文茂林一邊彎腰勾頭用滑鼠點擊「下一頁」,一邊問道:「有沒有人願意朗讀這篇中考滿分作文?」
說到這兒,他又隨口提了一句。
「這篇作文雖然是出自中考,但是放在高考試卷,十之八九也能得滿分。」
聽到班主任這話,劉行簡舉起了手來,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向這種優秀的人看齊。
同時他也發自內心的認為這篇作文很適合自己,跟自己今天在開學典禮上的演講內核差不多。
看到劉行簡都舉了手,文茂林便自然而然地說道:「那就讓劉行簡同學給我們演講一下,大家掌聲歡迎。」
蘇夏一面鼓掌,一面神情古怪的看著前方投影布。
如果沒有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篇作文好像是自己寫的。
聯想到曾鴻和班主任光是一個作文題目就吹噓了半天,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啊!
都沒時間了,我哪有功夫去想這想那。
再看向蓄勢待發的劉行簡,他忽地很想笑。
「不知道這位小心眼知道這篇作文是我寫的,他還能不能念出來?」
可是沒有如果,劉行簡是越看越覺得這篇滿分作文寫得好,因此也就打起了萬分精神。
吞了一口唾液潤潤嗓子,然後他才大聲朗讀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看見聲情並茂的劉行簡,蘇夏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然後用力要緊牙齒防止自己笑出聲來。
「......故君子法上天剛健、運轉不息之象,而自強不息,進德修業,永不停止。」
等到劉行簡念完最後一段話,蘇夏率先鼓起掌來。
「小伙子,朗誦得不錯。」
而這一幕被文茂林看在眼中,於是下意識望了一眼劉行簡,忍不住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差距啊!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也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知道了這位自己寄予厚望的學生有不小的缺點。
氣度不大,虛榮心強。
將心思收回來,文茂林開始深度剖析這篇作文。
只不過這一次他並不是糾結於一字一句,而是從整體來講。
「......最後這句話是總結,也是點睛之筆,這便是我們常說的鳳尾。」
還好這一次班主任沒有做閱讀理解,不然蘇夏真的會懷疑人生。
然而他這純屬於想太多,在文茂林眼中這篇作文是很不錯,但是並不值得自己去延伸,又不是魯迅先生的兩顆棗樹。
等他講完沒一會兒,下課鈴聲就打響了。
劉行簡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他還在抄寫這篇作文。
李雪兒也在抄寫,她與這篇作文有了共鳴。
還有不少人跟他們一樣,畢竟這是一篇能讓班主任花一節課講的示範作文。
蘇夏有些不理解他們,這有什麼好抄的,難道重點不少文老師教的方法嗎?
看到陶夭夭又從前門伸出一個腦袋來,便從座位上站起了身子。
與此同時江溪月也站了起來,她跟蘇夏想法差不多。
=
九月的晚風已經有了一絲秋意,蘇夏望著遠方山腰上那些零星散落的燈火,用不經意的語氣對著江溪月問道:「你覺得那篇中考作文寫得怎麼樣?」
「什麼中考作文?」江溪月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陶夭夭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
「一篇寫得很不錯的中考滿分作文,我們上節課就在講這個。」江溪月解釋道。
聽到江溪月給出的「很不錯」這個評價,蘇夏臉上露出了十足的得意,然後繼續問道:「比起你的來怎麼樣?」
因為江溪月作文也是滿分,他便想在她面前嘚瑟一下。
江溪月沒有立馬給出回答,而是歪著頭直直地盯著蘇夏看,直到這人心虛地移開目光,她才隨意地說道:「既然都是滿分,那就是不分上下。」
「也不一定,比如有人的滿分只是滿分,而有的人滿分只因為只能給滿分。」蘇夏認真地提醒道。
「那你又怎麼篤定那貨是後者,而我是前者呢?」江溪月也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反問道。
陶夭夭看到這兩貨都把自己扔到一邊,忍不住打岔道:「這種事情當然需要第三方來評論。」
「我就是第三方啊,我覺得......那人的作文更好。」蘇夏一不小心差點說漏嘴。
這下陶夭夭也發現蘇夏剛剛這個遲疑大有蹊蹺,於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你的作文被當眾念了?」
「別瞎說,就我這蒲柳之姿怎麼能寫出那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神文,想必它的作者一定是一位英姿勃發,聰明絕頂,熱情善良......」蘇夏義正言辭地說道。
不過他並沒有如願把心中那滔滔不絕的讚美詞全部說出來,因為兩女一人加了一句。
「還有大色狼和不要臉。」
這是江溪月的。
「還是混蛋一個。」
這是陶夭夭的。
見她們都猜出那篇作文是自己寫的,蘇夏一面在內心佩服自己心眼多,一面裝作驚訝地說道:「你們怎麼猜出來了?」
說罷,他便用手扶住額頭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本想隱瞞下去的,這種虛名我壓根就不想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