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左慈的指點(2/2)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的神色。
反倒是劉辯並沒有這種敏銳的感覺。
他只是看著左慈,覺得左慈這人必然是個非常厲害的高手。
而他從小就受那個老道士的影響,對於道門的一切都充滿了遐想。
只可惜老道士並沒有修道的天資。
他對於道門的傳承懂的顯然也不多,只能給劉辯說的雲裡霧裡。
這反倒是加深了劉辯對於道門的記憶。
劉辯見狀再次懇求道:「還望仙師教我,如何才能擺脫現如今的危機, 求得一條安穩的活路?」
劉辯本意只是想要問問他們到底要怎麼才能一路平安的找到秦羽。
若是能得到左慈這種仙師的幫助,直接將他們送到秦羽面前, 那就更好了。
然而劉辯肯定不會想到,他這樣簡單的想法, 落在左慈的耳中,卻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你想求一條安穩的活路?」左慈的目光第一從那石鼎上挪到了劉辯的身上。
劉辯顯得有些懵逼。
他點頭應道:「這是自然。」
左慈點頭,他也知道這肯定只是一個巧合, 但身為修道之人的他, 卻相信這世上冥冥之中必有定數。
此時劉辯的話, 應該也就應了這事。
「你乃是當朝皇帝, 想要活的安穩,恐怕是不可能了。」
「你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不會有安穩的路。」
劉協震驚的看著左慈。
他都不知道他們兩人的身份是什麼時候就被左慈給看穿了的。
劉辯倒是沒有多少震驚的意思。
他說道:「還望仙師為我解惑!」
左慈道:「如果我說, 你若是想要活的久一點, 便要舍了這皇位, 你待如何?」
劉辯看著左慈, 心中沒有多少猶豫, 便直接開口說道:「若是如此, 那便舍了這個皇位又如何?只是不知,我若是舍了這個皇位, 這皇位最終又會落在誰的身上?倘若新皇對我皇弟不善,我又當如何?」
左慈詫異的看了劉辯一眼。
他倒是沒想到, 劉辯這生於帝皇之家的小子竟然還對兄弟手足之情看的這麼重。
當真是異於常人。
他內心中也對於劉辯突然多了一點期待:「此事斷然不會發生, 你皇弟雖說也是命途多舛,但卻能落個善終, 而且新皇不會對你皇弟不善,因為他就是要繼任的新皇。」
劉辯聞言, 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遮不住的喜色。
一旁劉協則是已經聽的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他與劉辯其實可以說根本上就是兩種人。
劉協從小就被按照皇室的規矩培養起來。
他的生母也是被劉辯的生母何太后所殺。
這種事情董太后自然沒有道理隱瞞。
劉協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跟劉辯之間的關係很複雜。
但他畢竟年紀還小,而且在根本記不得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對生母的印象。
他心中對於劉辯的感情沒有多少恨的成分。
但是在董太后的教育之下,帝王之家的兄弟,自然也沒有多少類似尋常兄弟那樣的骨血親情。
自從劉辯登基之後。
他就再也沒有想過皇位的事情。
可現在劉辯那雖說也是在為自己謀利益, 但與此同時也沒有忘記他這個兄弟的做法。
卻是讓劉協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兄弟之間這種親情的存在。
劉辯可不知道劉協此時心中到底是什麼複雜的感情。
他雖然年齡比劉協大好幾歲。
可相較起來, 他卻更像是比劉協還小一些的幼稚男孩。
聽到左慈的話之後, 他便興奮的碰了碰一旁劉協的胳膊。
還朝著他擠眉弄眼了幾下。
隨後劉辯便直接朝著左慈拱手,再次想要拜倒,卻發現自己面前那股棉花一樣的力量還沒有消散。
就只能用最誠懇的聲音說道:「還望仙師指點!我願意舍了這皇位給我皇弟,只希望能讓我活的久一些。」
「請仙師收我為徒吧!」
在劉辯看來。
左慈這樣一個得道高人,突然說了這種話,還讓他放棄皇位,這不擺明了就是要讓他跟隨在身邊一同歸隱山林嗎?
這不擺明了是要讓他直接拜師?
一想到自己也有機會追求仙師這樣的境界,追求曾經那老道士跟自己時常念叨的呼風喚雨,翻天覆地之類的話。
他現在也難以抑制得住自己心中的悸動。
左慈看著劉辯這一臉的激動,他卻是呵呵一笑,道:「難怪你身上沒有多少龍氣,你從一開始便心不在此處,強行將你這個有緣於道之人困鎖在皇帝的位置上, 也真是難為你了。」
「不過你也別著急拜我。」
「我所說的,不過也只是一個可能性而已。」
「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坐這皇帝的位置,但這皇帝的位置豈是誰都能坐的?」
「正如同現在這樣, 你身為皇帝,難道說,想要放棄皇帝的位置,便是你自己隨口說說就行的?」
劉辯之前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聞言一愣,道:「難道我之後帶著皇弟出去,直說我不要做皇帝,要讓皇弟去繼承皇位也不行嗎?」
「我可是皇帝,我說的話可是聖旨,誰敢不聽?」
左慈哈哈一笑,對於這個全然沒有半點政治智慧的劉辯,他只覺得這傢伙用愣頭青來形容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你若是敢說這話,你信不信,在你自己駕崩之前,死在你前面的比試你這位小皇弟?」
左慈悠哉悠哉的說道。
劉辯臉上寫滿了不解,但一旁的劉協卻是想了想之後,臉色驟然變的煞白一片。
左慈顯然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跟他們兄弟二人說多久。
他最後說道:「想要做到這件事,你們就必須要找一個人來幫你們完成此事。」
「而這人幫你們做完此事之後,他未來就一定會因為此事被打成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日後必會麻煩不斷,甚至可能會有橫死之禍。」
劉辯驚訝道:「啊?仙師,這世上真的有這種人嗎?」
左慈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當然有,而且還真不少,只是遇到了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人,你自己的結局也必是死路一條。」
「你不必再問,這件事情我幫不上你,不過我可以幫你指一條明路。」
「你們想辦法去找零陵郡一個名叫秦羽的高人,他的能力遠勝於我,若是真要幫你們的話,便只能是他了。」
「而執掌廢立之事所帶來的氣運反噬,唯有同樣具有大氣運者才能夠扛下來。」
「那零陵郡的郡守,本身就是一位擁有大氣運之人,是否能說動那位郡守幫你們,便要看你們在找到秦前輩之後的表現了。」
「不過我料想此事不難,對於普通人而言,行廢立之事,必遭氣運反噬,但對於那位郡守而言,興許這還是一件他夢寐以求的大好事,他應當不會拒絕的。」
「這裡還有幾枚丹藥,當能助你們兄弟二人離開這北邙山中。」
「你我緣分已盡,就此別過吧。」
左慈說罷,根本不給劉辯和劉協兩人再開口的機會。
只見他一揮手。
劉辯和劉協便感覺自己身周有一股清風涌動。
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清風就像是一下子有了真正的軀體一般。
扶著他們的身子,將他們卷著一下子就朝著遠處送了出去。
腳下山脈浮動。
等到他們身周的清風散去,兩人重新腳踏實地的時候。
卻是已經回到了之前藏身的那洞穴附近。
除了手中還捏著的那一枚存放丹藥的瓷瓶。
之前發生的那一切又哪裡還有半點蹤影留下。
劉協沒有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
年紀還小的他打心底里就浮現出了一股沒來由的恐懼感。
反倒是劉辯有著滿心的激動。
他打開瓷瓶聞了聞。
瓷瓶內的丹藥清香讓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是丹藥!純正的仙家丹藥啊!」
「皇弟,咱們兄弟倆有救了!」
劉辯興奮至極。
他這般輕鬆興奮的樣子,也很快就將劉協心中原本還存在的擔憂驅散了不少。
劉協詢問道:「陛下,可是,有一個問題,我卻想不明白。」
劉辯隨口問道:「什麼問題?」
劉協道:「那位仙師最後說的是,讓你我二人去尋找零陵郡一個名叫秦羽的前輩,而且還要請那位前輩幫助我們勸說零陵郡的太守,才能助我們完成此事。」
「但是,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
「在零陵郡中,能被這種仙師稱為前輩,而且還叫秦羽的,應該就只有父皇口中的那個先生了吧?」
「可若真是如此,先生他本身就是零陵太守,又何來勸說一事?」
「那位仙師這樣說,豈不是自相矛盾了嗎?難道這樣的人說話,我們也能相信?」
劉辯一愣。
他眨了眨眼睛:「總不能,我們在這北邙山中給遇上騙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