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2/2)
「別告訴我,他就要憑那南北兩軍的士卒?」
「如果讓這些人立刻就跟著他去做那種明顯謀反的事情, 到底又會有幾個人肯做?」
「不可能的!」
「他真想要做那些對我們明顯不利的事情,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帶來的那些親兵而已。」
「唯有讓他那些親兵就已經能將我們壓制,南北兩軍才會真正聽從他的指揮。」
「到時候說一句大勢已去,可能還有點意思。」
「可現在,就憑他帶來的那三千騎軍?」
袁紹嗤笑一聲。
「且再看看吧。」
「現如今朝廷新定,不可輕動。」
袁紹輕飲了一口香茶,神色淡然說道。
鮑信眼看袁紹已經無法再勸。
又想到司徒王允也是這般態度,一時間只覺得留在此處也不會再有什麼意思。
便引本部軍馬,自投泰山去了。
鮑信的離開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縱然袁紹知道了,也不過只是微微一笑。
依舊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秦羽現在雖然已經成為了大將軍,手掌兵馬大權。
但心高氣傲的袁紹此時可還想著要跟秦羽正面對決一番。
畢竟之前儘管一直都與秦羽之間不怎麼對付。
但他們兩人始終都沒有正面對上過。
袁紹感覺發生在秦羽身上的事情很多時候,很大程度上都能歸結為兩個字——巧合。
只要自己現如今堂堂正正的站在秦羽的面前。
便能將秦羽直接打落凡塵,打的體無完膚。
袁紹有這種自信。
他現在等的也就是這樣的一個機會。
只有將秦羽先捧的越高,日後當他摔落下來的時候,那才會越慘!
次日。
秦羽大排宴會,遍請公卿。
公卿此時對於秦羽倒是沒有什麼懼意,也都在猜測秦羽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其中一部分人乃是何進的老派系,對於秦羽天生就有著些許好感。
這好感自然也是因為那神水轉化而來,算不上什麼忠心。
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像袁紹這般,就等著秦羽做出什麼舉動,然後他們再尋找機會應對的。
如今看來,秦羽也實在是沒有什麼耐性。
才僅僅只過去一日而已,他就已經忍不住想要來做個什麼大動作。
難不成他還真以為自己現在身為大將軍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
不管這些人心中到底存了什麼樣的想法。
至少在秦羽的邀請之下,也算是盡皆匯聚到了溫明園中。
秦羽等到百官盡皆到了之後。
他才徐徐到園門下馬,呂布手持方天畫戟,侍立身後。
秦羽雖只是一襲青衫,但此時緩步走來,卻沒有一個人膽敢小瞧秦羽半分。
只因為此時跟隨在他身後的呂布實在是有些太過耀眼,其氣息也太過恐怖了些。
眾人僅僅只是看著呂布,便像是看到了一尊視人命如草芥的魔神一般。
而能夠降服這種魔神的秦羽,又該有何等能耐?
便是之前還一直很有信心,就等著秦羽在這酒宴之中露出馬腳的袁紹也不禁變的面色凝重。
心中驚呼不妙。
他原本也聽說過秦羽手下有幾個能人。
可他哪裡能想到,這跟隨在秦羽身後的呂布竟然能有這般恐怖到幾點的氣勢。
這世上竟然還存在有如此實力的武人。
這讓袁紹一時間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他勉強安定心神。
但此時他的內心之中已然有了一抹揮之不去的陰影開始瀰漫了起來。
等到秦羽落座。
呂布目光掃過全場,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笑容,隨後便收斂了身上那恐怖的氣勢。
這個時候眾人便感覺整個溫明園的上空就像是少了一層壓著他們的厚重的雲團一般。
一時間就連呼吸都暢快了不少。
秦羽一抬手,酒宴這便正式開始。
酒宴之中,自然有不少人想要與秦羽來套關係。
有些乃是順著何進的關係而來。
有些就純粹是想要從秦羽口中套話,看看他這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此時的秦羽自然是來者不拒。
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樣子,讓人根本看不透他這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袁紹一直都在仔細觀察著秦羽。
雖然從表面上沒有看出秦羽到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他的直覺卻告訴他,現如今的情況很不對勁。
一旁袁術等人自然也是都將目光集中在了秦羽的身上。
看著袁紹以及曹操那眉頭緊鎖的樣子。
袁術看起來便輕鬆的多了。
他看著秦羽與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只是嗤笑一聲,道:「那秦羽不過僅僅只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汝等怎會如此高看他?」
「他喚我等前來此處,我本不願來,還是看在汝等如此懼怕的份上才跟著一起過來。」
「現如今看來,我卻是沒有想錯,這秦羽不過是想要拉我等過來,與我等示好而已,將這般事情還做的這麼大張旗鼓,實在是惹人發笑。」
袁術說完,只見一旁的袁紹眉頭微微一皺。
只是袁紹卻並沒有開口搭話。
袁術臉上的笑容更盛,他也不再言語,只是等著這酒宴趕緊過去。
或者,他還想要隨便尋個什麼藉口,直接提前告辭了得了。
到時候自然能表明自己的態度,讓那些人看看,自己與秦羽這敵對的立場到底有何等的堅定!
正在袁術心中想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酒過三巡的秦羽卻突然放下手中羽觴,揮手之間,便讓那些歌姬,舞姬盡數退下。
沒有了這些絲竹之聲,這溫明園中的氣氛陡然就變的有些古怪起來。
眾人前一秒還是其樂融融的景象,後一秒便似乎隱約間有了一種肅殺的氣氛從場中傳來。
只見秦羽目光掠過眾人,臉上再沒有尋常時的那一直掛著的淡淡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有半點感情的沉肅。
「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
在座眾人盡皆將目光落在秦羽身上。
袁術雖然也看了過去,但他的臉上卻還掛著三分不以為意的神情。
秦羽說道:「吾聞天子為萬民之主,無威儀不可奉宗廟社稷,今上懦弱,不如陳留王聰慧好學,可承大位,吾欲廢帝,立陳留王,諸位大臣以為如何?」
秦羽這話一說,眾人頓時全都沒了聲音。
他們一個個驚駭的看著秦羽。
根本沒有想到,秦羽竟然敢在這般場合之中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難道就不怕死嗎?
他們心中一片悚然。
真說起來,他們此時怕的不是秦羽。
而是秦羽說出來的這代表著大不敬的謀逆之言的言辭。
不過這樣的沉默並沒有能持續多久。
在短暫的驚駭之後。
便有一人直接起身,來到中央,怒視著那大馬金刀坐在首座之上的秦羽。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能一言決斷廢立之事?」
「當今陛下乃是先帝嫡子,並無半點過失之處,如何容的了你在此妄議廢立之事!」
「你說這話,難不成是想要謀反篡逆嗎!」
秦羽看向那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并州刺史,現任執金吾丁原。
秦羽一早就已經料到了這一點。
只是很可惜。
他不是董卓。
呂布在南下來到荊州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并州。
故而如今他所站立的位置並非是在丁原身後,而是在秦羽後方。
「今日我招你等前來,並非是為了與你等爭辯對錯。」
秦羽看著一臉怒容的丁原,臉上也沒有多少情緒的波動,只是像是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說道。
「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僅此而已。」
眼看秦羽竟然這般淡定,丁原一時間怒不可遏。
他大罵道:「狗賊,當真以為你身為大將軍,便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嗎!」
「今日你便給我死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