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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開棺戮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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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事過後。

劉宏說什麼也不可能再像是之前那樣信任秦羽了。

一邊是算計他們這些朝堂之上的眾人,讓他們心中對秦羽更加忌憚,也更加緊盯。

另外一邊則是算計劉宏,讓劉宏對秦羽失望,讓他們兩人之間產生隔閡。

這一次,不管秦羽怎麼選。

都必然會落在曹操的算計之中。

這可真是個好算計啊!

但凡是能想明白這件事情的眾人,他們在心裡都是忍不住感嘆一聲。

對於曹操的能力。

他們更是都沒有了半點懷疑。

儘管曹操現如今不過是個議郎而已。

但沒人懷疑,曹孟德此人,未來的前途肯定無法限量。

衛尉楊彪的目光從曹操的身上收了回來。

他線條剛毅的臉上沒有流露出多少表情,只是雙眼之中,掠過了一抹淡淡的厭惡之色。

「可真是耍的一手好手段。」

「倘若你曹孟德能將這般本事放在正途上,那便來的更好了。」

楊彪用鼻孔輕哼了一聲。

他看向父親的背影。

從父親楊賜的身上,他看不到半點有異之處。

而當他看著何進的時候。

何進臉上還掛著一抹微微的驚訝。

似乎是在驚訝這曹操什麼時候竟然變的這麼好心。

還會在這種時候再給秦羽送上一份大功。

別看僅僅只是將已經死去的張角開棺戮屍。

但這種事情對於劉宏的意義,可是非同尋常的。

真要是有人能將這件事情做好的話。

那肯定是讓劉宏欣喜異常的大功一件。

就更別說是秦羽這樣從頭到尾覆滅了黃巾之亂的人。

加上這個功勞,何進都不敢想秦羽未來的賞賜會加到什麼樣的程度。

至少縣候打底了吧?

一時間何進都忍不住有些羨慕起來。

楊彪收回目光,心中暗罵了一聲。

他就不該對何進這個屠夫出身的武人有半點期待。

不過粗鄙的匹夫而已。

被人賣了還要幫著別人數錢,實在是令人無法生出要與他接觸的心思。

他很清楚。

現如今這朝堂之上,看起來繁花似錦,各人言說都是對秦羽一片利好。

但正是現如今的這般模樣。

對於秦羽而言,才更是殺機重重。

一步走錯,真可能就是萬劫不復之身。

可父親對於此事卻沒有半點反應。

難道他老人家想不到曹操的真正所圖嗎?

這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父親他心中還有別的計較?

可這種計較到底是什麼?

楊彪一時間想不清楚。

以至於後來朝堂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劉宏的主持下,到底給秦羽擬定了什麼樣的賞賜。

他都沒有聽的真切。

此時的楊彪只想趕緊回家之後前去詢問父親,以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

好在時間過得還算快。

等到散朝之後,楊彪回到家中。

立刻便去書房拜見父親楊賜。

楊賜像是早就已經知道楊彪會來,而且也早就已經知道楊彪會問什麼一般。

等到楊彪將自己心中的不解都詢問出來之後。

楊賜才淡淡的說道:「文先,你以為那秦羽是何種人也?」

「他會像是那張角一般,意圖謀反之人嗎?」

楊彪搖了搖頭道:「我觀秦羽此人雖頗有些手段,但卻並非是想要傾覆王朝之人。」

楊賜又問到:「那你以為那秦羽與黃巾亂黨之間,可有什麼瓜葛?」

楊彪再次應道:「秦羽雖起初在那小方村中,但此人來歷詭奇,與黃巾亂黨之間,恐只是恰逢其會,當不至於會有什麼真正的瓜葛才對。」

楊賜輕嘆一聲,道:「你錯了。」

「我觀秦羽此人,才是一個真正想要傾覆王朝之人。」

「而且他更是與那黃巾亂黨從一開始就有極深的瓜葛。」

楊賜哪裡想到從父親口中聽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直接驚訝說道:「這怎麼可能?!」

楊賜搖了搖頭,道:「不過我所說的,與你所想的,恐怕也有出入。」

「秦羽此人,所作所為根本不像是尋常之人,說他是仙人臨凡,倒是真有幾分可能。」

「你可知為父為何要與那秦羽約定,不讓他久居洛陽?」

楊彪自然搖頭。

他之前心中對於楊賜的舉動興許真有幾分猜測。

可現如今隨著楊賜的這兩句話說完,那些猜測就已經毫無疑問的全都變成了錯的。

楊賜道:「我怕的就是,他留在洛陽城中,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動搖了我大漢的根基。」

「那秦羽想要動搖的,乃是我們這些世家,是維持這世間所有秩序的士族。」

「你且看他在那棘陽城中所做的手段,難道還猜不到他的想法嗎?」

「只是此人所做,與那張角之輩卻是截然不同。」

「此人不用蠻力,而是如那水流一般,緩緩滲透。」

「等到我們有朝一日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就已經來不及了。」

楊彪不解道:「倘若真是如此,那秦羽自然應該也有謀逆之心,父親又說,他與那太平道之間又有勾連,為何此次黃巾之亂,卻是他率兵平定?難道不應該趁勢而起,與那黃巾一道,攻打洛陽?」

「此次黃巾勢大,若非秦羽幾次立功,恐怕洛陽危矣。」

「秦羽這般能耐,他會看不出這種事情嗎?」

楊賜呵呵一笑,道:「正是因為此人聰明,故而他才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大漢,而不是在動亂之後,群雄四起,流寇遍地,屍橫遍野的大漢。」

楊彪眉頭緊皺,他到這個時候也還想不到為什麼會有這般奇怪的結論。

楊賜道:「你是不明白為何為父斷定他與那太平道有瓜葛吧?」

楊彪點頭。

楊賜說道:「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倘若與你相鄰之人有這般才能,你會忍不住不去拜訪嗎?」

楊彪愕然。

楊賜繼續說道:「太平道說白了也不過就是一群沒有了土地的流民而已。」

「他們聚集在一起,不過就是為了吃口飽飯。」

「曹孟德所言,也只能糊弄陛下,你我難道還不知道,那些流民之所以沒有了土地,是何緣故?」

「不還是因為我們這些世家豪強,因為我們手下養著的那些人,仰仗我等鼻息之人所做的惡事?」

「秦羽與這太平道有所交集,自然也也算不上是什麼惡事。」

「我甚至覺得,那張角恐怕早在你我之前,就已經去見過秦羽了。」

「否則這黃巾亂象,不可能這麼簡單的就被那秦羽收拾。」

「若是秦羽在這之前就與張角相識,你覺得,陛下令他去開棺戮屍,他會願意嗎?」

楊彪眉頭緊鎖,他腦海中出現了秦羽的身影。

那個曾經給父親治病的少年。

雖然看起來有些稚嫩,他的想法與所作所為也和尋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可他身上卻有一種讓人總覺得悲憫,仁慈的感覺。

仿佛他本身並沒有見慣生死,對於這世間的疾苦也看不過。

可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從出生開始,就應該已經熟悉到成為本能的嗎?

興許也正是因此。

秦羽的身上才始終有著一種讓楊彪感覺到與眾不同的氣質。

「他不會去做。」楊彪沉聲說道。

如果秦羽真的認識張角。

他恐怕真的不會去做那種開棺戮屍的事情。

他與張角之間沒有深仇,但朝堂之上這些世家大族,反倒是對他屢次出手,惡意滿盈。

楊賜道:「是了,他不會做,但他本身與太平道有些瓜葛也是事實,既如此,為父又何必站出來說些什麼?」

「秦羽此人,始終都是一個不穩定的隱患。」

「若是此人能掌握在陛下手中,好好的為陛下驅馳,大興此世,也不是一句空話。」

「可現如今這朝堂,已然容不下他了。」

「我們能做的,便是送他離開。」

「遠離這朝堂,等著有朝一日,興許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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