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張角的決意(2/2)
「不過,很快他就會被小黃門左豐打個小報告,然後就被擼了官位,用囚車押解回京。」
「後來換上去的董卓是連戰連敗,最終還是依靠著皇甫嵩這位戰神一般的老爺子,生生從南線一路殺到北線戰場,接管了北線的戰事,順便將張梁張寶全都擊敗,徹底平息了這次黃巾之亂。」
秦羽看著遠處那秀麗的風景。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現在的張角到底怎麼樣了?」
「會不會跟歷史上一樣,他早就已經是重病之身,病入膏肓?」
秦羽想到張角之後,就忍不住想到了當日張角在離開之前與自己說過的那個約定。
秦羽答應要去見他一面的。
現如今看來。
他卻是用不著再遮掩身份,帶著黃忠兩人潛行過去了。
他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過去。
因為,或許在不久之後,他就要成為那個接替盧植的將軍。
只是再次相見的時候,他們註定不能再用朋友的身份。
「真是不知道張角為了做到現如今的這種事情,他到底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秦羽默然想著。
他可還沒忘記。
張角身上可是有著他所見過的唯一一個純負面類型的詞條——逆亂乾坤。
本身就承受著逆亂乾坤的巨大影響。
他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再撐得住太長時間了。
現在再做了這種超大範圍的群體性永久BUFF。
秦羽覺得就算是張角直接暴斃,他都不覺得奇怪。
這一手能力實在是太過恐怖,太過強悍了。
這種事情就算是讓秦羽去做。
一下子將幾十萬黃巾軍從普通人提升到鋼筋鐵骨的境界。
這得消耗多少碎片?
一個人至少都要消耗10個白色碎片。
幾十萬黃巾軍,算下來就是至少幾百萬白色碎片。
那就是幾萬綠色碎片,幾百個藍色碎片……
這種代價就算是秦羽有了詞條連攜的經驗套裝,他也承受不起啊!
換做張角那樣沒有金手指的人。
他到底要承受什麼樣的代價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秦羽只是想想,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那唯一的解釋就只有張角可能用他送給他的銀靈草和青璃草成功的突破了自己的境界。
本身就已經是全詞條等級全滿的他。
興許真的邁出去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將他自己的詞條提升到了金色的程度。
然後用這種超越常人,能夠算的上是世間主宰的能力,強行做到了這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過就算是這樣。
張角肯定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至於現如今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秦羽也不知道。
一想到要與之前那個在小方村中一起吃肉,一起喝酒的朋友兵戎相見,並且他們雙方只可能有一方活著。
秦羽心中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的感情。
他一聲嘆息,伸手搭在面前那厚重的城牆上。
千里之外的廣宗城裡,一隻手掌正從那盛滿了森涼井水的青銅盆里取了出來。
「大哥,你該休息了。」
一旁響起張寶關切的聲音。
盤坐在草蓆上的張角並沒有回應。
他用那沾滿井水的手掌覆在自己的額頭上。
只見那原本森涼的井水在落在他額頭上之後,竟像是落在了灼熱的鐵鍋里一般。
頓時一陣「嗤嗤」的聲音響起。
還伴隨著一股蒸騰起來的白氣。
「如今大事未定,我又如何能夠休息?」
當額頭上的水珠徹底被蒸乾了之後,張角才緩緩開口說道。
此時的他看起來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原本雙眼之中布滿的血絲也在不斷的消失。
他就像是一個已經熬了三天三夜沒有睡覺的人,剛剛睡了一個安穩的覺一般。
「大事,到底什麼是大事!」
「我們的大事根本就是沖向洛陽城,而不是困守在這廣宗!」
「大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們全力去攻那盧植啊!」
「你的身體還能受得住幾次天火的反噬啊?」
「除非現在就能讓大哥你將這天下徹底傾覆,否則,要不了多久,大哥你就會被這天火活活燒成齏粉啊!」
張寶心中焦急。
他罕有的在張角面前用這樣急迫的聲音叫嚷起來。
張角看著身邊那臉上寫滿了關切的弟弟,他笑了笑,臉上掛著一抹深深的歉意,道:「我在等一個人。」
張角說完之後。
便看到張寶臉上的怨憤之色越來越多。
就在張寶想要開口的時候,張角卻擺了擺手,沒讓張寶說出來。
他兀自說道:「有些事情你不了解,而這些事情,在這之前,我也不了解。」
「張寶,如果我現在告訴你說,我覺得咱們這十幾年裡做的事情全都是錯的,你會怎麼想?」
張寶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角,道:「大哥,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我們這些年做的事情怎麼可能是錯的!」
「難道我們從一開始不就是為了那些真正貧苦的百姓們討生活嗎?」
「難道我們想要推翻那大漢朝廷,給百姓一個機會,這也是錯的嗎!」
張角搖了搖頭,他沒有在這種事情上跟張寶說什麼。
想了片刻之後,他朝著張寶招了招手,道:「你且過來,我讓你去看看,你便會知道了。」
張寶不明其意,他來到張角面前,像是以往那樣跪坐在張角對面。
等到他坐定之後,張角伸出一根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指,在那水盆之中蘸了一下。
隨後,便用這根還帶著井水的手指緩緩點在了張寶的眉心處。
一滴水珠掛在張寶的眉心之中。
那原本應該從他臉上滾落下來的水滴此時卻像是違背了物理定律一般。
就那麼靜靜的掛在他的眉心之中。
而張寶此時的雙眼已經全然沒有了半點焦點。
只是他臉上的肌肉卻一直在細微的抖動,抽搐。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只是他本身卻像是被鐫刻在時光之中,根本不得寸動。
「嗤!」
當那水珠像是突然遇到了烙鐵一般,發出一聲輕響。
隨後便直接直接從張寶的眉心落下去的時候。
張寶才突然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
他雙目猛的圓睜。
身形一晃,像是要暈過去一般。
一隻手直接撐在地上。
瘋狂跳動的心臟如同擂鼓一般。
他手臂上那青色的血管暴凸出來,看的極為清晰。
甚至若是仔細看去,都能看到他皮膚因為那血液的不斷涌動而上下起伏的樣子。
只是短短不到盞茶時間。
張寶卻像是經歷了常人不敢想像的酷刑。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後背上頓時爬滿了一層虛汗。
「大哥,這是……」
張寶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張角。
張角點了點頭,道:「這興許就是發生在幾百年前的事情。」
「也是為何我們現如今能夠感知到血氣,能夠將血氣轉化成為真氣,擁有那麼多武人的原因。」
張寶儘管聽到了張角所說的話。
可他的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敢相信的神情:「可是,可是……」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可是。
但最後都沒有能夠順著他的思路說下去。
張角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的坐著。
等到張寶自己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之後,張角才說:「你現在覺得我們這十幾年來做的事情還是對的嗎?」
張寶搖了搖頭。
他的心很亂。
他搖頭並不是在回答張角的問題,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什麼。
張角沉默片刻之後,沉聲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應該是我自己一個人去承擔的,但現如今將你們也牽扯了進來,真是抱歉。」
張寶原本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頓時像是被這句話給喚醒了過來。
他說:「大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們兄弟三人榮辱與共,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沒有必要跟我們說這種話。」
「哪怕最終的結局已經註定,那又如何?」
「路是我們自己選的,也是我們自己願意走下去的。」
一直沉默的張角勾起嘴角笑了笑,道:「希望我現在做的這些事情還能有些補救。」
「再等一個月吧。」
「若是一個月後還沒有什麼變化,那這天下,便由我們兄弟來坐吧。」
「到時候興許做不到最好,但至少,拼上我等的性命,也不能讓現如今的情況變的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