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斬殺張角(2/2)
秦羽看著張角此時的狀態。
他此時的氣息正像是曾經在小方村的時候自己感覺到的那樣。
中正平和,完全沒有半點侵略性。
而之前張角墜入他途的時候,氣息的改變實在是來的太過於明顯了些。
秦羽這下才終於放心。
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瓶幽泉水,放在張角手中。
張角也沒有推辭,他將那瓶子打開,將瓶子中的幽泉水「咕嘟咕嘟」的送入口中。
等到一瓶幽泉水被他全都喝下之後。
張角才長出了一口氣。
「多謝先生。」
秦羽道:「夠嗎?不夠還有。」
張角擺手,道:「不必了,再多泉水對我已經沒用了。」
「趁我還有一點時間,有幾件事,我必須要說給先生你知道。」
張角語速很快,他說道:「我之前強行掠奪氣運,以至於天道反噬,墜入他途,所幸得先生相助,才能短暫的重回清明。」
「之前先生所看到的那赤紅色的珠子便是這天地氣運凝聚之物,此物我本想用這十萬黃巾的性命,將之煉成血丹,交給先生,以助先生突破桎梏,進入真氣境界。」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現如今已經來不及了。」
秦羽聽著張角的話,這才陡然明白過來張角所定下的三天之約到底是什麼。
不光是那三天之約。
包括之前派遣那些黃巾軍來城外意圖破壞霹靂車的那種徒勞赴死的不智之舉。
這竟然全都是張角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死人。
他是想要借秦羽的手,取這全城黃巾的命,以煉製一枚血丹。
秦羽看著面前的張角,頓時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墜入他途,竟然能將張角的心志影響到這般程度。
張角沒有在意秦羽那略微有些古怪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選擇意味著什麼,不過這時候他已經不在意了。
張角繼續說道:「血丹已經無法煉製,在我煉製到緊要關頭的時候,先生你便已經將丹爐也給打爆了,雖無法煉製血丹,但氣運還在。」
他伸手,掌心對著地面。
只見其五指箕張,不多時。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便從他們兩人腳下升起。
不過這赤紅色的光芒並沒有讓秦羽感到想像中的灼熱。
那些飄忽的光芒很快就在張角的手中凝聚起來。
最終在他手中變成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的珠子。
那珠子就像是剛剛從火爐裡面取出來一般。
像是本身承受了高溫高壓,還發散著一股熾亮的顏色。
過了片刻之後。
那熾亮的顏色漸漸的消退。
很快,那珠子就變成了一枚看起來並不怎麼起眼的灰色小石珠。
「這就是那些氣運。」
「先生且收好吧,日後興許會對先生你有大用。」
秦羽接過張角遞過來的小石珠。
便聽到張角繼續說道:「我之前拼著這條性命作為代價,看到了很多不應該看到的事情,那些事情我沒辦法直接開口說出來。」
「先生你要萬萬小心,這個世界,可並非是那麼簡單的。」
「我乃是應劫之人,先生你也是,只不過我的劫數已經到了眼前,先生的劫數還並未開始。」
「一切都還有改變的餘地。」
「只有變的更強才能在未來的亂世之中活下去。」
「這些被提升過實力的黃巾軍,便是我留給先生你的。」
「如若先生想要將他們變成自己的手下,則是他們之幸。」
「若是先生無意如此,便希望待我死後,給這些窮苦的百姓們一條生路。」
「他們不可能一直維持現如今的實力。」
「沒有足夠的糧食,他們很快就會變回到原本的模樣。」
秦羽聽著張角口中說出來的這些神神叨叨的話。
他不知道張角到底看到了什麼,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樣的問題。
他開口道:「你可以不用死。」
張角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了秦羽要說什麼,他搖了搖頭,道:「先生,我是張角,而不是趙弘和孫夏。」
「他們可以活,但我必須死。」
「我不死,有人無法心安,況且,我留在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承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死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解脫。」
「況且,先生難道真以為我若是不死,這些黃巾軍會停下反抗不成?」
「難道先生最終是想要看到因我一人活命,而要讓這廣宗城被殺的血流成河?」
「冀州是我張角的道場,我有沒有死,這些黃巾軍,比其他人都了解的更清楚。」
張角一邊說著。
他腳下便開始湧起一道渦旋狀的妖風。
那妖風從地面上緩緩拔地而起,像是想要將張角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一般。
此時那妖風已經籠罩住了張角的雙腿。
四周激盪起大片大片的塵灰。
就在那塵灰之中。
一抹抹暗淡的青灰色若隱若現,像是之前被打散開來的惡龍的魂魄又要重新凝聚起來一般。
「動手吧先生。」
「以我現如今的實力,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殺的了我。」
「除了先生你手中的那把中興劍。」
「莫要猶豫了,先生。」
「除非。」張角的聲音在這一刻已然帶上了一縷詭異的迴響。
他開口,就像是無數男女同時開口一般。
「你也想死!」
張角最後的聲音已然又染上了那一抹深深的瘋狂。
秦羽看著面前的張角,他頓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把中興劍。
【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上承天運,破魔真罡,無視護甲的中興劍】
秦羽將造型古樸的中興劍擎在手中。
那劍鍔之上猶如火焰一般的寶石此時像是被強光照射一般亮了起來。
「一路好走,張角。」
秦羽緊咬著後槽牙,沒有猶豫,他將那中興劍向前一送。
鋒銳的劍身直接穿透了張角乾瘦的胸膛。
周遭。
那些涌動的妖風很快緩緩平息下來。
張角嘴角一扯,他笑了笑。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妖異的樣子?
那一切終究不過只是偽裝罷了:「還是瞞不過你,先生,有緣再見了。」
說罷,張角的身體向後軟倒下去,體內再無一絲生機。
「張角已經授首,爾等還不早降!」
秦羽轉身,提著那把還染著鮮血的中興劍,來到大街上。
他的聲音如同響雷,瞬間傳遍了整個廣宗城。
就在秦羽開口的同時。
那些原本還在拼命抵抗呂布,董卓等人的黃巾軍士卒就像是心中突然少了一塊東西一般。
他們呆滯的看向廣宗城中心的方向。
冥冥之中,他們心中升起了一種感覺。
那個原本最為重要的那個人,已經徹底的離他們而去了。
此時再聽到秦羽的聲音,便猶如一道霹靂一般。
遂即,那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官軍也在大聲呼號:「張角已經授首,爾等還不早降!」
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
也徹底摧毀了他們心中所堅守的最後一道防線。
從第一個人放下手中武器的時候開始。
廣宗城內的黃巾軍就已經徹底的走向了末路。
眼見大勢已定的秦羽再沒有去理會城內的亂象。
他只是重新回到已經死去的張角的身邊。
看著已經全然沒有了半點生機的張角。
秦羽心裡也說不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滋味。
張角說的沒錯。
他終究是沒有瞞過秦羽。
他死之前那刮起來的妖風,以及他那變得詭異的聲音,都不過是他自己刻意布置出來的把戲。
他想逼秦羽動手。
而事實上,秦羽就算明知道張角是刻意的偽裝,他還是沒有半點猶豫的將其斬殺。
這只是秦羽留給張角最後的體面罷了。
當事情真的已經到了無法緩和的程度。
難道他要看著張角跪下來求自己嗎?
還是說,他要等著讓張角自己了斷?
那樣的舉動,才不過是真正的懦夫罷了。
而且。
這本身也是張角和秦羽所設想中的一環。
通過斬殺張角,秦羽才能不至於讓這廣宗城變成一片血海。
正像是張角說的那樣。
他在黃巾軍中的威信太高了。
他不死,這些黃巾軍是不可能會投降官軍的。
他不死,這些黃巾軍的士氣一直都不會低落。
呂布在率眾沖入廣宗城之後,他很快便來到秦羽身邊。
看著躺倒秦羽面前的張角。
呂布眼中只是略微的閃過一抹淡淡的可惜。
這樣一個實力強橫的對手,最終他竟然沒有機會能夠與其好好的大戰一場。
「將張角尋個好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廣宗城內的這些黃巾降卒,若是願意歸順在我麾下的,將他們留著,不願意的,便讓董卓將這些人登記造冊,重新安置他們去耕田吧。」
「張角已死,這黃巾之亂,也該到了落幕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