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局勢大變(2/2)
自己只要略施小計,管保能激的那些叛軍月余之後再來侵犯。
倘若皇甫嵩不聽他的勸告,執意要追擊的話。
那他自然要自告奮勇。
這樣平白送來的功勞,他怎麼可能不要?
憑藉這個功勞,只要好好運作一番,自己未嘗不能取代皇甫嵩的位置,留在涼州之中率軍戍邊,以備敵襲。
這樣一來,也是完全達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可那皇甫嵩竟然絲毫不給他一點機會。
不光不聽他的勸告,更是將這立功的機會都給從自己身邊強硬的奪走了。
這讓董卓如何不氣,如何不惱?
等到涼州叛軍被皇甫嵩殺的大敗而歸的消息送回去之後。
劉宏自然是覺得大感舒心。
念及董卓乃是自家人,而且還是一個頗有能力的自家人,便直接下詔拜董卓為并州牧。
令其將手中軍隊轉交給皇甫嵩之後,克日啟程。
陳倉城中。
董卓接到這封詔令之後,一時間眉頭緊皺。
「文優,現如今詔令已至,你說這可該如何是好?」
李儒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決斷,此時董卓問起來之後,便笑著問道:「此時並非什麼難事,只是不知道主公心中對這并州牧如何看待?」
董卓想了想道:「這并州牧自然是好的,一州之牧守,地位可謂尊崇。」
對於州牧的任命以及州牧手中所擁有的權利。
天下眾人都看的十分清楚。
更何況董卓身邊還有李儒這樣會全盤給他分析事實的人。
他早就已經將這州牧事實上所代表的含義了熟於胸。
你要是問董卓願不願意,董卓自然是很願意的。
只是現如今要讓他前往并州上任并州牧,卻不讓帶著手下的這些士卒離開,他心中卻是有些不太樂意。
要知道并州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現如今匈奴說起來雖然是還未謀反,但事實上,這些傢伙朝廷早就已經壓制不住了。
前些時間才剛剛將并州刺史張懿給斬殺。
朝廷對此也無力約束管轄,這更是一時間助長了這些曾經歸附漢室的南匈奴的野心。
現如今讓董卓過去當這個州牧,意思很明確。
劉宏就是想要用董卓這種強者,去好好的震懾管理一下并州的那些匈奴。
只可惜。
劉宏卻是看錯了人。
董卓哪裡是這種有擔當有能耐的忠臣啊?
如果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董卓必是不可能赴任并州的。
背後肯定有李儒給他出謀劃策,最終才能一路磨磨蹭蹭的留在洛陽周邊,反倒是成就了他的巔峰之位。
然而現如今這世上卻多出來了一個秦羽。
李儒的想法也與曾經的他相差了不少。
在知曉了董卓的心意之後,李儒便成竹在胸。
相較於他之前的想法,董卓現如今的決定執行起來顯然是更加的沒有難度了。
他當即便說道:「主公既然覺得那并州牧乃是個美差,那直接赴任也就可以了。」
董卓訝然道:「直接赴任并州牧嗎?那若是我這樣走了之後,距離這京畿重地路途遙遠,日後若是想要助先生一臂之力,也怕是很難了吧?」
李儒道:「主公有所不知,若是手中有這兩萬兵權自然是好的,但以這兩萬兵權去支援先生的話,自然就有兩個難題。」
「其一便是我等手握重兵,在這京畿重地虎視眈眈,若是說的重一點,那就是視同謀反。」
「就算我們退上幾步,最終也必然站不住大義。」
「其二便是,倘若以這兩萬兵力去相助先生,最終結果可能也只是錦上添花,先生手下兵強馬壯,又怎麼會缺了我們這兩萬兵馬?」
「倒是不如我等先行前往并州,拿下這并州牧,再懾服了那些南匈奴,到時候盡起匈奴之兵馬,當成幫助先生以完不世之功。」
李儒說完之後,董卓便沉默了下來。
面對董卓的沉默,李儒的目光也微微一眯。
他頓時感覺自己興許做錯了事情。
就在李儒心中泛起這個想法的時候。
董卓便已經狀作不怎麼關心的問道:「文優啊,按你的說法,這天下恐怕是要生變了吧?這生變之時,不在近日?我可聽說陛下近日來龍體抱恙,似乎有些不妙?」
他隨手揉搓著手指上套著的那枚青玉扳指。
李儒心中「咯噔」一聲。
說起來,原本的他的確是有這樣的計劃和想法。
他巴不得能夠有朝一日等到這樣的機會。
然後盡全力輔佐董卓,登上那個大漢朝真正的中心舞台。
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念想,董卓心中卻自己生出了這樣的念頭。
只能說。
他還是小看了人心中對於權利的渴望。
變天!
而且是大漢朝朝廷中的變天。
以手中兩萬兵力就可能撬動整個天下的變革。
這種事情在被董卓察覺到了一絲端倪之後,他自然而然是忍不住心中悸動的。
要說當皇帝,他不可能。
但他未嘗沒有希望成為一個操控一切的權臣!
就如同現如今的張讓與何進。
如果能讓他董卓坐到那個位置上,他才能算的上是沒有虛度此生啊。
李儒心中微微感慨,隨後便笑著說道:「主公多慮了,我所說的天下生變,乃是這天下世家攪動的各地叛軍群起,最多也不過就相當於是黃巾亂黨死灰復燃而已。」
「只是現如今朝廷經過這些年不斷平叛,又每逢災年的消耗,國力儼然不復當初。」
「只要再來一場那般規模的黃巾叛亂,恐怕到時候就將會是那些世家豪強並起的時候了。」
「真等到了那個時候,也正是先生出手干預的時機。」
「況且現如今陛下才不過而立之年,又有先生源源不斷的神水供應,偶染風寒而已,又怎麼可能會生出那般變化?」
董卓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狐疑,看了李儒一眼之後,旋即那疑惑便盡數去了。
他哈哈一笑,道:「如此看來,那還真是我多慮了啊。」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文優你來處理吧,我麾下這些涼州虎賁,能帶往并州,那才是最好的事情。」
李儒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告退。
至於董卓。
他看著李儒離開的背影,又想了片刻之後,不禁搖頭一笑:「此事確實是我想的太多了,陛下偶染風寒而已,想要出現那種劇變,確實是不太可能啊……」
安撫了董卓之後,李儒修書一封,交給皇甫嵩。
直言董卓已經接受了并州牧的任命,但此時他已經掌兵十年,跟手下士卒關係太好,這些士卒都要給他賣命,而且他們也大都是從涼州一路跟隨他走過來的羌人,如果貿然要讓他們跟隨皇甫嵩的話,恐怕他們會有不服。
既然不管留在什麼地方都是給了大漢效死出力。
那為何不能讓他將這些手下的兒郎帶去并州鎮壓那些不服的叛逆呢?
皇甫嵩看著李儒命人送來的書信,一時間眉頭緊皺。
「父親,這董卓送此書信來,分明是已然不將父親,不將朝廷放在眼裡了,我看此人,怕是早就已經心有反意,不如趁此機會,將其直接斬殺!」
皇甫嵩的兒子,皇甫酈沉聲說道。
皇甫嵩沉吟半晌,猶如實質一般的目光朝著皇甫酈看去。
皇甫酈當即便感覺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都好像是被父親已經徹底看穿了一般。
他低頭,沒敢多說什麼。
「你到現在還存著那種不該有的想法?」
皇甫嵩淡淡的問道。
他這樣平靜的聲音,卻讓皇甫酈只覺得如雷貫耳,一顆心臟跳的不停。
他說的這話根本就不是想要針對董卓。
董卓在他眼裡也不過就是土雞瓦狗之輩而已,他父親若是想,揮手之間就可斬之。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試探。
試探自己的父親到底有沒有自立的想法。
到底他們皇甫家還有沒有成為這天下至尊的可能!
「此等蠢事以後休要再提,你且退下吧。」
皇甫嵩擺了擺手,他突然感覺自己很累。
自己努力了一生,沒想到到頭來竟然在別人眼中就落的是這樣一個形象。
難道他皇甫嵩真就是一個不忠不義之人嗎?
如果不是皇甫酈此時問的這句完全不該由他說出來的問題。
皇甫嵩是肯定不會放過董卓的。
既然董卓此時已經有了對朝廷的不臣之心。
他自然是要將這種事情防患於未然。
可如今若是他再對董卓動手的話。
難免就會給皇甫酈一個錯覺。
倘若真發生了那種事情。
他們皇甫家,很可能就會由此徹底的斷了傳承。
這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