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遺書(1/2)
「公覆,在詢問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一旁的張昭等人在笑過之後,最終還是張昭微笑著問道。
黃蓋面色當即一肅。
他雖然得到秦羽的器重,但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現在距離成為秦羽的核心團隊人選還差了那麼一步。
此時在面對張昭的問題時,他自然而然的會顯得緊張一些。
「子布請講。」
張昭問道:「我想問問你,當初你在知道了先生要在零陵郡中做的這些事情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
黃蓋眉頭微微一皺,詢問道:「子布說的可是先生之前興修道路的事情?」
張昭笑道:「不光是興修道路,包括傭兵局,以及置辦積累的各種物資等等,這些東西,你也應該有參與過,儘管你那營道縣可能參與的比較少,但這些事項所消耗的銀錢,你心裡也有數吧?」
說起這個,黃蓋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些事項消耗的銀錢可真是夠恐怖的,我當時是真的不知道先生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但先生已經將銀錢給了我,那我就只能按照先生所說的照辦了,所幸現如今看來,結果還是很不錯的。」
張昭等人對視一眼,旋即哈哈大笑。
黃蓋被笑的感覺有些窘迫,關鍵還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張昭等人笑的並非是黃蓋的反應。
他看著黃蓋這略顯窘迫的樣子,解釋道:「公覆切勿多心,我們發笑不是因你而起,而是在笑我們自己啊。」
「你當時才投奔到先生手下沒有多少時日,對於先生的脾性也不了解,先生吩咐你去做的事情,你自然是要遵命而為,這沒有什麼好說的。」
「但對我們來說,那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公覆你可能有所不知,先生這一攬子事情做下來,耗費的銀錢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當時為了做完這些事情,先生可是將陛下曾經給他的賞賜一點不留的全都貢獻了出來。」
「不光如此,他還加大了神水的產量,甚至還在馬家和糜家預支了不少銀錢,才終於填補上了這個缺口。」
「我就這樣跟你說罷,以先生從馬家和糜家預支來的銀錢,倘若先生不還的話,馬家和糜家這兩個巨富之家都可能會因此被打擊的一蹶不振,你便想想,這些預支來的銀錢到底有多少。」
黃蓋聞言,他雙眼圓睜,眼中寫滿驚駭:「竟然花費了如此多的銀錢嗎!」
「我還以為那些銀錢都是先生之前就已經積攢下來的……」
說到這裡,黃蓋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光是一個營道縣,給他撥付過去的銀錢那都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數字。
以他祖上的輝煌以及兒時留下來的記憶。
大概他們這樣的世家,在沒有沒落之前,足足能有兩代人的積蓄差不多的樣子。
就這還僅僅只是一個營道縣而已。
秦羽再怎麼會賺錢,他又怎麼可能在之前就積攢下了這麼多錢財?
這屬實是他對秦羽的不了解,以及心中對秦羽曾經存在的過度信任和神話才導致的結果。
張昭對黃蓋的表現並不在意,他接著說道:「公覆既然知道了這樣的情況,那你可能也能想的到,我們當初在面對先生的時候是如何苦勸的吧?」
「先生要做的事情,在我們看來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
「耗費大量的銀錢,結果就是要來修路,然後便是鋪設傭兵局?」
「最後那個吞下大量商隊帶來的商品我們還能理解,其他這兩個屬實是理解不了先生的想法的。」
「而且先生做的事情還不止這個。」
「當初為了吸引那些商隊不惜一切代價的過來,先生甚至考慮過要將他們所繳納的稅金再降下來一些。」
「要知道咱們零陵郡對於這些商賈的稅收本身可都已經是很低的了,再降下去,那就真是沒有一點收入來源。」
「我們苦勸無果,那時候你是不知道我們的感覺,我們所有人都覺得先生這是在胡鬧。」
「治理郡縣,哪裡有先生這樣的治理法子?」
「結果呢?」
「這才不過一年時間,先生就已經將之前的一切全都給盤活了。」
「誰能想到,那些老百姓手中有了錢財之後,方方面面的需求都提升了起來。」
「我們最初還擔心收糧的時候給老百姓那麼多銀錢,最後賺不回來,沒有錢財的收入,先生這一套立刻就要崩盤。」
「結果事實卻是這般輕易的將我們的擔憂給直接破掉了。」
「而且最讓人震驚的是,先生之前布下的後手,這個時候才真正的起了效果。」
「因為道路的通暢以及商隊的安全性有了巨大的保障,那些商賈從各地運來零陵郡本身奇缺的貨物。」
「再加上先生之前就囤積下來的那些貨物,本應該是老百姓手裡有錢,但是買不到東西,造成貨物瘋漲的情況也沒有出現,一切物價竟然就這樣平穩了下來。」
「到最後的結果就是,咱們整個零陵郡就像是從一個小水塘變成了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汪洋,巨量的銀錢和商品在不斷的倒騰。」
「到了現在,我們花出去的銀錢雖然很多,但每時每刻都因為稅收賺著比以往更多的多的銀錢。」
「那些老百姓的日子過的比以往不知道好了多少。」
「你去看看,現如今的那些老百姓,就差在家裡給先生立生祠了。」
「放在一年多前,先生沒來這裡之前,公覆你可能想到零陵郡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天嗎?」
這一切雖然都是黃蓋親身經歷的事情。
但是張昭說出來的時候,他心中依舊是充滿了震撼。
潛移默化的改變似乎看不出什麼。
但當跳出這個範圍,從大的時間尺度上看這個變化的時候。
才會知道這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一切到底有了多麼恐怖的變化。
「所以說啊。」
逢紀笑著接過話茬道:「先生現在再要做什麼事情之前,不管先生的想法到底有多麼讓人不理解,我都會先按照先生的想法去思考許久。」
「再不濟,咱們先做了便是,真沒有效果的話,日後再說日後的話。」
「以咱們現如今的家底,難道還經不住這點事情?」
「先生現在既然想要賣糧,那就按照先生的意思,先賣了再說。」
「至於未來會發生什麼問題,便走一步看一步。」
「我相信先生在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早就已經想好了未來的每一步對策。」
「與先生相比,我們這些還自詡謀士的人,這眼光可實在是差的太遠了啊。」
黃蓋也覺得頗有道理的點了點頭。
正在這個時候。
秦羽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滿心歡喜的看著這一屋子已經許久未曾見面的老友,笑著問道:「諸位剛剛在說什麼趣事呢?我這還離的老遠就聽到你們笑的暢快,不如把那趣事再說一遍讓我也開心開心?」
他一邊笑著,一邊走到主座上坐下。
張昭哈哈笑道:「先生若是想聽,那我們簡直是能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
「只是怕先生不想聽這些事情罷了。」
秦羽奇道:「何事如此有趣,我竟然還會不想聽?」
一旁逢紀也跟著哈哈笑道:「那自然就是如實陳述一遍先生你之前所做過的那些豐功偉績了。」
秦羽聞言,這才苦笑起來:「那就還是算了吧,我做的這些小事有什麼好吹噓的,不過都是基操而已。」
張昭等人對秦羽口中蹦出來的這古怪詞語現在也不覺得奇怪了。
他們哈哈大笑起來,一群人雖然許久不見,但那關係非但沒有生疏,看起來反倒是來的更近了些。
「可惜文若不在。」
等到眾人笑過之後,秦羽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這種場合荀彧原本肯定會參加的。
不過事有湊巧。
秦羽之前就跟荀彧提過一嘴,說是想要讓他推薦來一些好友前來為他出謀劃策就好了。
本來秦羽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寄予多大的希望。
但荀彧卻是將這事放在了心上。
他忙完政事,將最重要的收糧的事情也處理完之後,便向秦羽告假了一段時間,說是外出訪友。
這種事情秦羽還能不同意?
別說荀彧走了以後還有荀氏的那些人能幫襯著給他幹活。
就算是沒有人幹活了,秦羽也不可能把荀彧綁死在一個縣令的位置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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