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張角留下來的兩條路(2/2)
強行突破境界,並不是一件什麼值得稱道的好事情。
尤其是在真氣離體的境界。
尋常武人或許不知道。
但是呂布卻很清楚。
孫堅的突破看起來是讓他的實力變的更強了。
但這種突破可是有這致命的代價的。
此時強行突破只會讓他對自己的真氣屬性無法做到的完美的提煉。
那差的一點。
便是他現如今選擇強行突破的代價。
就算孫堅這一次真能活下來,他也已經廢了。
未來最終就只能終身被卡在真氣離體的境界。
永遠都不可能達到武人最高,煉真化罡的境界。
真氣無法蛻變成為罡氣。
在呂布看來,那永遠都只配當一個螻蟻。
現在就算是放他一馬又能如何?
這樣的武人,已經不配當他的對手。
更不配成為先生的對手了。
花鬃馬在一路行出去三里路後。
孫堅終究像是呂布所想的那樣。
再也無法壓制的住體內那翻湧不斷的真氣。
他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栽倒下來,滾落入到一旁的樹叢之中。
那花鬃馬眼見主人落入林中。
在嘗試過無法重新將孫堅托起來之後,便徑直朝著朱儁軍營的方向沖了過去。
半日之後。
朱儁接到了秦羽的手書。
手書上措辭嚴厲的詢問朱儁為何之前所言的孫堅遲遲不到棘陽城,難道是要給他秦羽一個下馬威嗎?
這封手書讓朱儁極為惱火。
但是一時半會卻沒有辦法能夠發泄出來。
只能捏著鼻子給秦羽道了個不是。
隨後說明情況,還說明了準備前去探尋孫堅的下落。
反正這一把是讓朱儁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去小方村的戰略意圖沒有達到。
竟然還反倒被秦羽給怪罪了一番。
這讓朱儁這般朝中前輩,心高氣傲的重臣怎麼能咽的下去?
「這秦羽……該不會連文台都給殺了吧?」
朱儁心中突然泛出一個這樣的念頭。
儘管這個念頭在出現的一瞬間就讓他覺得十分荒唐而給否掉了。
在他看來。
秦羽就算再怎麼有能耐,也不至於會將孫堅都給殺了。
也不至於能將孫堅都給殺了!
孫堅是什麼實力。
朱儁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因為孫堅實力超群。
朱儁也不至於在出兵征討黃巾之前還專門上表要將孫堅也帶在身邊。
他看重的就是孫堅的實力啊!
可現在孫堅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如果不是秦羽的手下乾的,那會是誰?
孫堅可不是一個人過去的啊。
他手下可還帶著一百騎卒。
以他之能,別說是秦羽了。
就算是那現如今還在與他們對峙的黃巾軍張曼成。
他也沒有這個能耐攔得住!
「給我去查!」
朱儁怒氣沖沖的吼了一聲。
他感覺自從遇到了秦羽之後,好像身邊就從來沒有發生過哪怕一件好事。
簡直是晦氣到了極點。
眼看著朱儁這般怒氣沖沖的樣子。
其他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派遣兵將,前去想辦法探查孫堅的下落。
與此同時。
宛城外的大營之中。
張曼成坐在帥帳內,看著手下人送來的情報。
他嗤笑了一聲,道:「那朱儁還真是不開眼。」
「來到這裡之後,先不說對付我,反而將主意打在了先生的身上。」
「你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看來那孫堅也沒有情報上說的那麼強。」
「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先生雖是聖賢,但先生的手段可一點都不像那種普度世人的聖賢啊。」
張曼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想到秦羽的時候,那臉上的笑意就很快變成了敬佩和感嘆。
誰能想到秦羽之前的手段會來的那麼狠辣呢?
誰敢想像,秦羽在整治他治下的那些世家的時候,所作所為算起來竟然還要比他們這些黃巾軍來的更殘暴的多。
而且那些事情在他們太平道起義之前就已經做完了。
如果要在這大漢疆域內挑選一個地方的地主豪強最少。
那絕對是現如今的棘陽縣了。
那邊的地主豪強幾乎被秦羽殺了個精光。
而且偏生用的還都是合法的說辭。
要麼就是欺壓百姓,要麼就是隱匿稅收。
反正種種刑罰,只羅列出那些死罪的。
這些世家肯定都已經做了不少。
誰敢說自己身上就乾淨的?
這些都暫且放到一旁。
其實最讓張曼成心中佩服的還要數秦羽後來用那個所謂的經濟手段一下子將棘陽城內的世家全都擼了個乾乾淨淨的事情。
光是殺人。
張曼成不佩服。
那種事情他們黃巾軍也能做。
而且做的興許還能比秦羽做的更殘暴,殺的更乾脆。
但秦羽的這種經濟手段,便是他們黃巾軍根本不可能做的了的了。
秦羽幾個顛倒,就將棘陽城裡的地皮和人工費用漲了起來。
用巨額的利潤將那些世家豪強全都吸引過來。
將他們牢牢的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從他們的身上不斷吸血。
吸的他們自己都感覺到疼了之後,自然而然就會想要違反秦羽之前定下來的政令。
然後一波百倍罰款。
嘶……
那收回來的可都是大批大批的真金白銀。
若是有人反抗就更好了。
直接將他們家族內的所有東西全都收繳一空。
而就算做了這種事情。
棘陽縣竟然還真的穩住了情況。
沒有了地主豪強鎮著場子,沒有他們協調那些鄉里關係。
棘陽縣現如今也好好的維持了下去。
對於很多人來說。
看到棘陽城的那個樣子,心中對於世家的存在就好像沒有多大感覺了。
似乎不要他們的話,也沒有什麼問題一樣。
可這種事情完全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只有現如今的張曼成才知道。
他在之前徹底得罪了那些世家大族之後。
現如今面對的是一個多大的爛攤子。
為了維持現如今宛城之中的這個局面。
張曼成已經完全可以說是用上了他的洪荒之力。
只可惜。
就算是這樣。
他也才不過堪堪維持住宛城目前的情況而已。
想要達到棘陽城中的那種情況。
張曼成自認是絕不可能了。
他都想不到秦羽到底是怎麼解決的。
難不成棘陽縣的老百姓就那麼好管?
林林總總,這些事情讓張曼成對於秦羽的佩服是早就已經深深的刻進骨子裡了。
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
張曼成對於現如今秦羽的感情其實是很複雜的。
他對於秦羽是真心的佩服。
但另外一方面。
潁川黃巾的失敗,在張曼成看來,極大程度上是被歸結在了秦羽的身上。
「先生啊,你怎麼就能這麼強呢?」
「你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和神妙的計謀,為何不去推翻這個該死的朝廷呢?」
「你明明也是在意我們這些窮苦百姓的,可為什麼……」
張曼成不懂。
儘管張角曾經給他留下了兩條路去走。
而且現如今的現實已經在推動著他走向那條自己之前並不想要去走的路。
但張曼成的心中始終都是想要去走第一條路的。
他無比渴望潁川的黃巾軍能夠獲勝。
無比渴望波才能夠率領十幾萬大軍橫掃皇甫嵩和朱儁。
然後他便揮師北上,與波才一道,攻破那拱衛京師的兩道防線。
最終進逼洛陽,殺狗官,覆大漢!
這才是他想要看到和想要去做的事情啊!
而不是現在這樣。
只能看著波才戰敗被斬的戰報,率領黃巾軍就此留在宛城之中。
再也沒有了改天換日的希望。
「大賢良師,其實,先生才是你真正選擇的人嗎?」
張曼成喃喃自語。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眉宇之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悲哀。
他想要反抗。
可站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讓他根本不想去反抗的人。
命運。
可真是太會開玩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