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斬殺波才(2/2)
波才瞳孔猛的一縮。
他手中長劍一舉,直接就朝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地方斬了下去。
當他手中長劍正要斬下去的時候。
那虛空中還是空無一物。
可當其揮到一半的時候,便有一支利箭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好就落在波才的劍鋒之上。
波才也不愧是突破了八脈皆通境界,達到了真氣離體境界的強橫武人。
他竟然在這最後的間不容髮之時,鎖定了那支能夠取他性命的箭枝。
「鏗!」
一道脆鳴聲響起。
箭枝與波才手中的長劍頓時撞在一處。
他面前的這一切就像是突然變成了慢放的畫面一般。
襲來的箭枝上蘊著一股極強的力量。
在那搖擺不定的箭杆上蘊著。
此時那箭杆每一次微微的彈動搖擺,都會將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推送到前方。
「咔,咔!」
恐怖的力量在那箭枝和長劍交匯之處迸發。
隨後,一道裂紋驟然浮現。
波才的雙眼中頓時寫滿了震撼之色。
「這不可能!」
他心中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滿是震驚的怒吼聲。
隨後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從中間斷裂開來。
而那箭枝則還是攜裹著並沒有徹底爆發出來的力量,朝著他的身上射去。
「噗嗤!」
鋒銳的箭枝直接穿透了波才的身軀。
那恐怖的箭枝不光將他的身體穿透出了一個透明的孔洞。
更是在他之後,還一連串的射死了數十人才終於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一箭之威,何至於此!
波才愣愣的看著那箭枝襲來的方向。
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心中才終於浮現出了一點明悟。
「原來大賢良師一直以來的吩咐竟都沒有過半點誇張。」
「那秦羽身邊,怎麼會有實力如此恐怖的強者?」
「有這樣的強者助陣,我潁川黃巾,如何能勝,如何能勝啊!」
波才心中生出一股無法遮掩的悲愴。
他不甘心,但是卻已經沒有了任何回天之力。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扭頭。
看向那些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扯了扯嘴:「逃吧,能逃的就逃,逃不掉的,便投降吧。」
可惜這個吃人的朝廷還沒有被推翻。
可惜他們殺的世家還不夠多。
可惜,無法還這世間一片淨土了。
可惜!
波才的最後一點念頭終於落下。
他的雙眼之中,也再看不到周邊洶湧的火光,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深邃死寂的黑暗。
當波才的身軀倒下去的瞬間。
他身後原本那些士卒已經幾乎馬上就要凝聚起來的雲氣也轟然崩塌。
剩下的黃巾軍再沒有了半點拼命的意志。
面對著周遭那震天的喊殺聲。
逐漸演變成了一場無法阻擋的潰敗。
皇甫嵩與朱儁兩人並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也不知道黃巾軍的統帥波才在之前就已經被黃忠一箭射殺。
只等到他們一直從天黑殺到天亮,剩餘的那些黃巾殘軍早就已經漫山遍野的逃的沒影了之後。
他們才停了下來。
只此一戰。
原本潁川聚集起來的十幾萬黃巾軍便被斬殺數萬人。
其餘眾人盡皆流竄,已然再無法形成什麼大氣候。
不過就在這不斷的掩殺之中。
也有不少黃巾軍跪地乞降。
秦羽並未對這些人全都趕盡殺絕。
但皇甫嵩和朱儁則是不同。
他們兩人麾下儘是虎狼之師。
在長社城中被圍困月余,之前更是吃了一場敗仗。
此時急需一場大勝來挽回自己的顏面,為自己增添幾分功績。
面對這些乞降的黃巾軍。
他們根本沒有半點手軟。
秦羽手下的士卒甚至因為此事跟那些官軍幾乎殺了一場。
不過好在逃竄的黃巾軍數量極大。
這些已經殺紅了眼的官軍最終沒有將主意打在秦羽等人收押的這些流民的身上。
到最後,秦羽麾下滿打滿算收押了將近五千餘人。
這五千餘黃巾軍被聚集在一處之後,秦羽也就開始約束手下,沒有再去追擊。
等到天明之時,殺了一夜的皇甫嵩和朱儁兩人也終於有時間來與秦羽見上一面。
朱儁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秦羽麾下大營旁邊的那些降卒。
他眉頭微微一皺,雙眼之中帶著一抹湛然的殺意。
不過這也就是在秦羽的營中,朱儁最終是生生將自己心中的殺念壓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他還都不知道朝廷派遣過來對他們接應的人到底是誰。
等到進了營寨,秦羽也沒有自持身份,而是親自出門相迎。
朱儁和皇甫嵩看到來者竟然是秦羽之後,兩人都有些驚訝。
秦羽的大名他們可是早就已經聽說過了。
之前在秦羽前往洛陽的時候,他們也曾經在朝會之上見過秦羽。
只是當初秦羽並不認識他們兩人。
此時劉備就站在秦羽身後。
關羽,張飛,黃忠等人侍立兩側。
眾人眾星拱月的將秦羽圍在中央。
朱儁和皇甫嵩久經沙場,自然是能夠感應的到秦羽身後眾人身上那恐怖的實力。
此時見到秦羽麾下竟然有這般陣容。
兩人心中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只用四千兵馬就做到這種事情。
由此,朱儁和皇甫嵩也就收起了對秦羽在心中還有的那麼一絲輕視。
三人寒暄幾句,秦羽便立刻將兩人迎入帳中。
皇甫嵩好奇的問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秦羽只是隨便的說了幾句。
然而從他口中說出來的那輝煌戰果卻還是讓皇甫嵩和朱儁來的更加震驚。
秦羽說的輕描淡寫。
但在他們兩人耳中那可真是猶如驚雷。
區區四千人的隊伍,竟然先斬了黃巾軍那孫飛所部。
又斬殺了馬元義所率的兩萬黃巾軍。
更恐怖的是。
做完了這些事情之後。
秦羽麾下的士卒看起來根本就沒有損失多少。
「車騎將軍用兵如神,我等深感佩服啊。」
皇甫嵩嘆了一聲。
現如今不用問都知道那支箭上所說的火攻之策就是秦羽寫出來的。
他朝著秦羽抱了一拳,心中也著實這般感慨。
英雄出少年。
他真沒有想到。
一年前那個在洛陽城中以神水出名了的「先生」,本身在軍事上竟然也還能有這樣的才能。
這實在是令人太過震驚了。
秦羽聞言只是擺手,並沒有皇甫嵩對他的誇讚攬在身上。
一旁皇甫嵩看到秦羽這年輕人竟然還有這般沉穩的心性,一時間對於秦羽也忍不住高看了幾分。
倒是那朱儁在跟著秦羽閒談了幾句之後,忍不住問道:「秦將軍,不知你收攏了那些降卒,意欲何為?」
秦羽言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想法,不過是他們既然乞降,便給他們一條生路吧。」
「儘管之前是黃巾軍,但,總歸也是我大漢百姓,若非是被逼上了絕路,誰又會與朝廷作對呢?」
然而朱儁聽罷之後,面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那按秦將軍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亂民作亂,反倒是我們的不對了?」
秦羽也沒有想到朱儁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本以為朱儁這樣出身寒門的將領,多少會對流民有些同理心。
自己這樣的說法也算是切合實際,也沒有暗戳戳的指點什麼。
料想不至於會有人氣惱才對。
沒想到朱儁卻會是這般毫不客氣的模樣。
秦羽微微一愣,遂即便又笑著說道:「將軍言重了,不過是一些降卒而已,又何須如此看重他們?」
朱儁冷哼一聲,遂即強硬的朝著秦羽一抱拳,銳利的目光頗有些咄咄逼人的說道:「既如此,還請將軍斬之以示眾!」
秦羽此時忍不住也皺起了眉頭,道:「已然已經降了,便沒有必要再殺了吧?」
朱儁不依不饒,道:「此亂民以下犯上,聚眾作亂,已是罪無可恕,若是將軍你給了他們一條生路,則是給那些亂民以藉口,日後只要稍有不順便起兵造反,朝廷大軍壓境便立刻投降,長此以往,作亂自是不休。」
秦羽道:「朱將軍所言雖有道理,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既然這些人已經投降與我,我便不妨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以示陛下之仁德,將軍以為如何?」
朱儁看著面前這個竟然一直在自己面前咬定了不鬆口的年輕人。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輕哼一聲:「秦將軍既然這樣說,那我也自是沒什麼好說的。」
「那就請秦將軍好自為之,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