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土地公婆(2/2)
有這種可能,但能做到這一點的修士絕對不多,畢竟若是隨便可以做到的話,當年毒眼龍君與夜叉鬼,肥魚怪三個來時早就做到了。
「此事,或許只能從被二姐抓走的那幾個修士得到線索了。」虎蛟心想。
「山場外的變故呢?」他又問。
「原先投靠我們的呂家一夜被滅門,兇手據說是某個流竄的魔道修士。」
「......」虎蛟。
像這種情況,誰都知曉是怎麼回事,只不過當時的道心宗或者是紅楓宗許是還有些顧忌,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做了些掩飾。
「現在外面的村鎮已經不再向我們上供了,紅楓宗又扶持了四個修士家族,就棲息在我們山場外圍。」頓了頓,玄靈又說道。
這些也在虎蛟的預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快,按理說,對一個妖王勢力而言,十年的時間算不得什麼才對。
想必也是因為此地臨近紅楓宗,處於與道心宗的接壤處,爭端較多的原因。
只要一發現自家有消失的苗頭,就會出現許多試探的勢力,並且隨著試探一步步開始蠶食,收回原先失去的領地。
「暫且不用管他們,待重建鍾梧山再說。」虎蛟輕聲道,無論是外面的普通凡人,還是修士家族,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都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收復還是驅逐,其實意義不大,所以他也不急著處理。
接下來,虎蛟藉助著自己的神通再一次引來水源,梳理山脈,重建鍾梧山,重新開啟山場大陣。
玄靈則安排小妖將損毀的建築,死去的屍體等處理好,沒過多少時間,鍾梧山從外表上就再次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而自家的二姐此刻也傳來了一個信息,解開了虎蛟的一些疑惑。
「這麼說,我山場大陣之所以那麼容易損壞,是因為不遠處的那兩個土地神做了手腳?」
虎蛟面色平靜,在他面前的是一面水鏡,水鏡中正是他二姐粉鱗。
「正是,這些土地神受天庭敕封,又經營良久,掌握了土地山川河流的調動權柄,你的山場大陣若是依山川水勢而建,被其做點手腳破去並不難。」粉鱗回答。
「母親怎麼說?」虎蛟想知道琰君的態度。
「母親的意思是,可以小做懲戒,但切不可毀其神魂,畢竟是得天庭正封的土地神,若是身死,一定會為天庭所知。」
粉鱗好似猜到虎蛟會這麼問,沒有絲毫停頓的回答。
「我明白了,謝姐姐特地來告知小弟。」虎蛟拱手。
「你我關係無須如此。」粉鱗笑了笑,一副無需太在意的模樣。
虎蛟卻是記在了心裡,無論是大公主還是眼前的二公主,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多少接觸,但二者對他卻極好的。
剛見時的見面禮,以及後來都幫了他不少忙。
「你若是想要對付那兩土地的話,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幫你,而且可以讓你不用親自動手。」在虎蛟思索的時候,粉鱗突然開口道。
「願洗耳恭聽。」虎蛟忙請教。
「天庭敕封的山神土地,幾乎都是一些渡不過劫數,但又能找到關係的妖王或是金丹修士。」
「這些修士大多是三轉以內的存在,因為能渡過三轉劫數的存在,大多心高氣傲,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信心。」
「這些存在大多不會放棄追尋大道的機會,而賣身於天庭去做一個小小的山神土地的。」
「但按理說,大家修行都是求的長生,而當神仙,同樣是長生的方法之一,你猜為什麼那麼多存在不願意去做?」粉鱗說到這裡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想必這長生的方法應該有許多限制,讓很多即便有關係的存在也更願意去渡那極為艱險的劫數而不願選擇封神吧。」虎蛟猜測。
「沒錯,封神雖是長生之法,但本質上是把自身的魂魄寄托在封神榜中,作為一種另類器靈的存在來得到長生。」
「但封神榜所能提供的能量並非無窮無盡,而是以人間的香火作為支撐,這才能夠保證眾神的長生。」
「封神榜要養活的神仙眾多,自然不會再分給普通的人間小神多少香火,因此這些山神土地河伯之流都要自己收集香火。」
「並且自身的命數與封地的香火息息相關,一旦缺了香火,就會開始衰弱,時間久了甚至有神魂泯滅的可能。」
「你若想懲戒此二者,不妨從這方面下手。」粉鱗對虎蛟建議道。
虎蛟若有所思,拱手道謝:「多謝二姐指點。」
粉鱗微微點頭,化去了水鏡中的影像。
......
「蟠山君回來了,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一處土地廟中,土地公的雕塑突然活了過來,變作一個老翁的模樣在廟裡面不停轉悠,神色有些焦急。
「你慌什麼?」另一個土地婆婆的雕塑也活了過來,化作一個手持拐杖的老嫗。
「我不慌哩,不慌,那蟠山君就是勢力再強也就是一下界的野妖怪,我們可都是有神職在身的。」
「動了我們,天庭可不會坐視不理。」土地公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說道。
「哼哼哼,還說你不慌,你不慌可不會在這瞎逛悠,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人家了,遇到事兒就慫成這副模樣。」老嫗哼哼道。
「咱們倆就算活的久,又能如何,若是真對上那妖怪,你可有打贏他的把握。」土地公無奈。
他本名叫吳農,土地婆名為劉憫,他們夫婦原本都只是普通人,一千多年前,機緣巧合救了一位下凡歷劫的神仙。
這位神仙在天庭頗有地位,事後為了感謝他們二人,便找了點關係讓他們死後做了一方土地,不用經歷輪迴之苦。
不過二人本就只是普通人,即便做了土地之後在一眾山神土地裡面也是屬於最底層,不怎麼顯眼。
當年的情分也差不多已經消耗乾淨了。
因此即便原先虎蛟在人前顯聖,無意中搶了他們的香火,他們也不敢直接上門,而是默默忍受著。
直到道心宗打算對那妖怪出手,他們方才看到機會,不過也只是在背後搞些手段,不敢真的上前與其對上。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對的,去了鍾梧山的四名金丹修士一個不落的被妖怪捉了去,以琰君的手段,就算不死也得剝層皮。
「我們何必要與他打。」土地婆婆劉憫卻是不慌不忙。
「你的意思是?」吳農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這四周哪裡不是我們眼睛,就算他想對我們動手,他找得到我們嗎?」土地婆劉憫反問道。
吳農聽言搖搖頭,只要不是琰龍君親自出手,在他們的封地範圍內,他還真不怕蟠山君找到他。
「況且,就如你所言,我等可是天庭登記在冊的神仙,一旦他若是真對我們動了手,我等就告他一狀。」
「老婆子我知曉琰龍君修行日久,路子廣,就算是把事情稟報了上去,恐怕也會石沉大海。」
「但你忘了,我們不是還有大仙嗎,當年的情分雖然已經不剩多少,但我們匯報的可是下界妖魔襲擊神仙的大事,大仙不會坐視不理的。」
隨著劉憫話慢慢道來,吳農臉色也漸漸平靜下來,心中越發安定,臉上更是露出一絲狠色。
「你說的對,我等沒必要怕他,襲神可是大事,而且十餘年前,三太子下凡那次,我們絕對不會看錯,當時...」
「慎言,這等事,我們這些官職低下的小神還是少摻和為妙。」劉憫連忙制住他的嘴。
「我這不是隨便說說嘛,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興許這也是個機會。」吳農壓低聲音說道。
「話說,你就這麼確定他一定會來找我們?」劉憫疑惑道。
「哼,道心宗的修士,靠不住的,琰龍君又對地脈頗有研究,如果真的查下來,漏不掉我們的。」吳農發出一聲冷哼。
砰!砰!砰!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聲聲巨響,他們所處的廟宇也震動起來,不斷搖晃,甚至有石灰從房頂落下。
「這是有人拆家嗎?」劉憫臉上一懵。
轟!
話音剛落,房梁轟然倒塌,外面的光亮透進來,他們也徹底暴露在外面的一群凡人面前。
不過這些凡人對於出現的土地公和土地婆熟視無睹,依然若無其事的拆著廟宇,一副要把廟宇夷平的模樣。
「出了什麼事了,這行人怎敢拆土地廟?」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對於面前的情況極為不解和震驚。
「聽說是新開了條渠,引的是泈水之地的水,現在官家都引著咱們去拜泈水之神。」有人解釋。
「那也不能拆土地廟啊,土地公婆可是存在了好些年份了。」問話之人還是不解。
「這就不清楚了,只聽聞是有神人託夢,此方土地已經去別處任職了,廟宇的香火其實被山野精怪占了去。」那人繼續解釋。
「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我就說此處的土地從未顯靈過,原來是被山野精怪占了去。」最先問話之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劉憫和吳農對視一眼,身體消失在原地。
他們再出現時,同樣是在一處土地廟中,只是這座土地廟同樣處於被拆的狀態,有壯漢揮舞著鐵錘一錘一錘往土地廟的牆壁上砸去。
「這些凡人...這是要毀我等根基啊!」
吳農啪的一聲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