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年節到了（2/2）
「今年心血來潮，想按著人間的禮節來，這才專門準備了供桌，以後你們每年都要上一次香。」
琰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只是虎蛟總感覺自家乾娘這次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怎麼說呢，多了絲煙火氣息。
以往的琰君，無論是怒還是平靜，亦或者慈愛，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那種威嚴和高貴，但這次，則好像人間一個普通的，上了年紀的家族族老。
「母親吩咐了，兒女們自是照做，只是按著人間的禮節，年節上香都是先拜玉帝，灶神，土地，再拜先祖，不知咱們這裡？」大姐海嬌語氣中帶著遲遲疑。
凡人自然是要拜這些，但以自家母親的身份，灶神土地自是不可能拜的，但玉帝...
「我們不講那些。」琰君出聲打斷她的話，「玉帝老兒可用不著我們去拜。」
虎蛟與兩位公主都不敢出聲，來這裡那麼久，虎蛟也知道了，在三界，玉帝是掌管三界一切陰陽禍福的主宰，擁有著絕對的權威，地位實力甚至在三清之上。
這樣一位大佬，鬼知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本領，沒一定底氣，誰敢在背後說他壞話。
曾經可是有傳聞，某個凡人與老婆吵架時推翻了他的貢品拿去餵狗，結果全郡三年大旱，還是孫猴子上天向玉帝求情，後面方才降下雨來。
可見玉帝絕非什麼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而是一樣會記仇，一樣在乎自身顏面。
因此這種話琰君能隨便講，虎蛟卻是不敢多嘴的，於他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們隨我來。」琰君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供桌前，供桌上只有三個牌位，虎蛟用餘光瞟了一眼，當先一個牌位上寫著——鐘山之神。
鐘山之神！
上古典籍上曾有記載，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里，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燭陰者，燭龍也。
這鐘山之神就是傳說中的燭龍。
虎蛟看到這個名字，心中微微出現些漣漪，但更多的是瞭然。
對於琰君的來歷，其實他早有猜測，並且從很多方面都能得到只鱗片爪的線索。
琰君人面龍身的本體，還有帶他去接受燭龍傳承，獲得燭龍之眼的行為，無日之國的守護者。
這些東西其實都在證明琰君燭龍後裔的身份。
「老大先去，取三柱香，對先祖三鞠躬。」
琰君將視線放在蘇海嬌身上，一向有些霸氣的大姐此刻卻乖巧異常，乖乖的按琰君說的，取了三柱香，點燃，表情鄭重的三鞠躬方才把香插在香爐內。
「接下來是老二。」琰君再將視線移在粉鱗身上，後者同樣照著蘇海嬌的做法做了一遍。
「輪到老三了。」當琰君將視線放在虎蛟身上時，不知為何，他總感覺琰君的樣子與剛才有些不同，眼神里似乎蘊含著某種期待。
這種眼神給了他莫大的壓力，只不過在琰君的注視下，虎蛟不敢停留，心中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
這也讓他看清了另外兩個靠後些的牌位上寫的什麼，一個叫窫窳，另一個叫鼓。
這是燭龍的兩個兒子，虎蛟曾經聽過他們的傳說，特別是鼓，他死後化作鵔鳥，虎蛟還見過它的屍體。
他不清楚另外兩個是否還在世，普通凡人立牌位，很有可能就是表達一下死去的親人，但像一些大神通者，為了表達對他的尊敬，照樣會有人為他們立牌位。
就如虎蛟自己，恐怕就有不少鍾梧山附近的凡人為他立了長生牌位，玉皇大帝也有不少人給他立牌位，這些存在總不是都死了吧。
但對這方面，琰君從來忌諱莫深，從不與他們講，虎蛟也曾問過大姐，二姐，都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
虎蛟在琰君的注視下，恭恭敬敬的點燃了三柱香，鞠了三躬，將香插進香爐，然後小心的退回，整個動作沒有一絲的停頓。
上完香後，氣氛變得輕鬆了許多，一行四者回到主殿中。
龍宮中的侍從不停的將一盤盤山珍海味，美酒佳釀，玉盤珍饈端上餐桌。
「蟠兒過了年應當喚作一百歲了吧？」琰君隨意的問。
「確實如此。」虎蛟點頭。
「虎蛟一族百歲算是成年了，來來來，這是為娘特地向鳳凰一族要來的鳥卵，又請了擅長烹飪的仙家煉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烹飪好的，算是你的成年禮。」
「你吃了它，有鞏固神魂之效，可保你守住本我，再不受那外魔侵擾。」琰君眼帶慈和的說道。
她向一旁招了招手，一旁的侍女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大鍋送上桌，打開鍋蓋，露出裡面金黃色的鳥卵。
虎蛟看著這鳥卵，隱隱可以看到上面有一隻金色的鳳凰在其上盤飛，這發現讓他心頭一跳，這是只有已經受精的鳳凰卵才會出現的表象。
他心中沒有喜悅，而是微微有些頭皮發麻。
鳳凰一族，是可以和真龍比肩的存在，而且相比於生性淫亂的龍族，鳳凰更為高潔，這就導致鳳凰的血脈更為稀少。
本就稀少高貴的種族，現在竟然有一顆蛋被煮熟了放在他面前，這和抓一隻鳳凰烤了然後擺在餐桌上有什麼區別。
他想不明白，是什麼代價能夠讓族群稀少的鳳凰一族放棄一個本族的成員，他心中想的更多的是，這不會是琰君搶來或者偷來的吧。
「哼，母親偏心，女兒也要。」粉鱗在一旁有些不滿了，伸手就要往鳳凰卵抓去。
「胡鬧！」卻在這時，琰君呵斥一聲，眼神嚴厲的盯著粉鱗，後者見狀，只得縮回了手，委屈的嘟著嘴。
虎蛟微微有些不知所措，其實他是想和二姐分享的，倒不是可憐她，或者說他變大方了，只是讓他一個妖就這麼獨享一顆鳳凰卵心裡不踏實。
「放心，這卵是為娘特地向鳳凰一族交易得來的，正合你用，你二姐她們吃了也就解個嘴饞，沒甚大用，你快些吃了吧。」
琰君收回嚴厲的目光，又轉向虎蛟，語氣溫和的說道。
「就是，既然是母親給小弟準備的，二妹，可不能嘴饞。」大姐蘇海嬌反而顯得很大方，對於琰君的行為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之意。
看著琰君熱切，期盼的眼神，虎蛟咽了口唾沫，只得伸出手將鳳凰卵拿在手中，對著它咬去。
入口有一種香醇細膩的感覺，很柔軟，虎蛟吃著沒什麼問題後，三下五除二就將其吃了個乾淨。
「不錯。」琰君滿意的點頭，又問道：「有什麼感覺？」
虎蛟仔細的感應了下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吃完身體暖暖的以外，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便向琰君如實回答。
「沒關係，這東西的功效是持續性的，你以後自然就能發揮出它的作用。」琰君笑了笑，仍舊是那副慈愛的表情。
「聽聞摩因那小子上次去找你，想要給你和南方赤帝龍王的女兒敖茜子牽線搭橋，可有這事？」
摩因就是血鷹妖王的本名。
沒想到琰君這麼快就知道了這事，虎蛟有些無語，將思緒從剛才的鳳凰卵中調回，對琰君答道：「確有此事。」
「摩因離開時特地來拜見了為母一趟，那南方赤帝的女兒為母在百年前也見過一次，確實是個可愛的小姑娘，現在想必長的更為出色。」
「你現在已經成年，倒也可以考慮這等大事了，這樣吧，吃完年飯，你就叫上摩因一起去拜訪一趟南方赤帝如何？」琰君笑著說道。
她現在心情似乎很愉悅，沒有剛才上香時的凝重，也沒有讓虎蛟吃鳳凰卵的熱切。
虎蛟這次倒沒有像面對血鷹妖王時一樣婉拒，而是認真思索這其中的可能性。
實在是剛才在琰君面前，面對她時幾乎沒有任何回絕空間的情況讓虎蛟不得不沉思。
琰君對他無疑是極好的，功法，神通，寶物，幾乎是要什麼給什麼，對於他實力和修為的提升幾乎是給予不留餘力的幫助。
而且至今也沒有看到琰君對自己有什麼企圖，或是索要回報。
但可能是吃了人嘴短，拿人手短，越是這樣，虎蛟越是覺得有些不安。
他現在對琰君的依賴太大了，但除了琰君，他也找不到什麼其它的靠山。
如果與龍女的事情真的能成，那至少他能與赤帝龍王搭上關係。
五方龍王是以方位劃分的龍神，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的地位甚至還要高於四海龍王，同樣是極為古老的存在。
因此雖然心裏面對於那大了自己一百歲的老妖婆還是極為排斥，但虎蛟回道：「母親所言極是，孩兒正有此意，願意去拜訪南方赤帝龍王。」
「好好好。」琰君連道三個好字，顯示出其心情愉悅，其實拋開其它想法，站在琰君的角度，她的後裔解決了婚姻大事，以後繁衍出新的後代，也同樣是她這一族的強大。
琰龍宮的年飯直到深夜方才結束，各種珍饈也一直上的深夜方才停下。
不得不說，琰君這裡生活水準比虎蛟高多了，就連廚子都是有一定水準的妖族或者修行者，各種菜餚製作的方法也很有講究，讓他胃口大開，足足吃了近一噸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