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想起一個人(1/2)
擲出的那一把匕首,紅纓是抱著必殺的心思的。
雖然沒有用什麼過激的招數,可對於一個普通的武人來講,一個自在境的修煉者丟出來的一把短匕,本身就是不可阻擋的存在。
更別提……赤血谷懷家一手功夫,都在這兩把一陰一陽,一長一短的陰陽赤煉刃上面了。
可問題就是,她一不是什麼弒殺的性子,不是見面就痛下殺手的魔頭。二來,作為東宮屬官,當街殺人……這裡是洛陽,修煉者和普通人在這座城裡犯了法,待遇是一樣的。如果真殺人了,會很麻煩。三……那道人還在身邊。
按照道理來講,她不應該痛下殺手的。
只是……不知為何,她那把短刃丟出去時,是帶著一絲恨意與極為複雜的憤怒的。
沒有絲毫留手。
雖說最後被道人所擋,可莫說李臻感到意外了。
連她自己也一愣。
有些不解自己哪裡來的這股……憤怒……
但憤怒的情緒褪去,頭腦恢復清醒之後,還留著冰冷的眼睛看了道人一眼……便趕緊挪開了目光。
心虛。
逼迫她起身,第一時間走了出去。
那倆孩童已經被霧氣組成的大鳥抓走,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這事情還沒完。
走出門後,看著那幾個湊在一起滿眼戒備與懼怕的武人,她也沒什麼心思廢話,直接問道:
「為何追人?」
「……」
為首的一個漢子看著這冷麵大殺星……又看了下那後面跟出來, 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道長,底氣算是足了些, 但語氣還是有些結巴:
「我……我等乃……金隆商行的護院。那是……我們的貨物……」
一邊說, 心裡還一邊猶豫自己放了狠話會不會一命嗚呼的漢子話還沒說完, 忽然就見這女官一擺手:
「我買了。多少錢。」
「……」
「……」
「……」
漢子有些懵。
剛還以為是哪個路見不平的大俠……可這莫名其妙的就做成了一單生意?
不是……
還沒說價格呢啊。
況且……價格我也不知道啊!
他更結巴了。
可紅纓卻依舊是那般財大氣粗的模樣:
「下午,把奴籍契約送到東宮, 到了之後自會有人來給你們銀錢。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
「……」
「……」
幾個漢子對視了一眼,有聰明的又把目光看向了那塊腰牌。
確定是東宮的腰牌後, 這下他們縱然有萬般心思,也沒轍了。
皇命難為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來自東宮女官的威壓讓他們最後只能拱手而走,快步的退回了人市之中。
而全程都在觀察紅纓臉色的李臻似乎從她的表情里,讀懂了她為何這樣做的理由, 等那幾個漢子離開後,他扭頭看向了剛才那個對著自己這個道士喊阿彌陀佛的愣頭青……
「一會陳老大來了,告訴他,貧道的春友社開張了。明日讓他過來找貧道。」
說著,他對紅纓說道: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嗯。」
帶著紅纓, 李臻往一條巷子走去。
他知道金雕的方位。
這會兒人多眼雜的,是非之地,先離開才行。
而帶著紅纓剛走進巷子, 他就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那是先天修煉者?」
「……嗯。」
遲疑了一下,紅纓點點頭,可似乎卻不準備多說。
李臻卻面露唏噓之色:
「所以……那孩子和枳鸞是一類人,對吧?」
「……」
剛要邁動的步子忽然一僵。
已經全力避免提起任何和那件事有關的女子身子有些發緊。
而就在這一會兒的功夫,腦子完全冷靜下來的紅纓也後知後覺的想到了自己為什麼剛才會那般做。
心虛的原因也是為此。
飛馬城與他……
無論如何, 那件事都是一個不能被提及的過去。
她怕。
她很怕,當他再次想起來那三個人時,會……
所以, 她不敢提。
可此時此刻, 卻被他主動的提了起來。
只見道人一邊往一個方向走, 一邊問道:
「說起來,枳鸞的下落你們還沒找到麼?」
他殺了孫伯符。
枳鸞昏迷。
而在清醒後, 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後, 枳鸞便消失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纓再次遲疑。
甚至想要悄悄的看一下道人的表情。
奈何, 他在前, 自己在後。
看不真切。
思慮萬千, 最後只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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