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434.被痛打的魚(1/2)
「……」
「……」
「……」
三人對坐。
閻謙並不是什麼紈絝,或者說這倆兄弟雖然性子看起來古怪了些,但在洛陽城那少爺不如狗,紈絝滿地走的貴族圈裡,這倆兄弟是那種少有的純良。
待人待事天真了些不假,但絕對不會做有損閻家門風,有辱姓氏顏面的事情。
人家拿著牌子進來,告訴你這個座位是他的。
那就趕緊讓開。
這是規矩,也是道理。
不過,兩兄弟的「愣」,也就在這裡了。
一般人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鎧甲,舉手投足之間還帶著殺氣的青年,第一反應是趕緊躲著走。
別惹什麼麻煩。
但這倆兄弟沒有。
老客人都知道,春友社的第一張桌子是不賣的。
那是那位李侍郎、還有一個秦姓將軍等等守初道長的好友專座,而閻家兩兄弟也自知,自己目前為止,沒有坐第一張桌子的「資格」。
但這會兒一個殺星坐你倆邊上。
如果沒攀談結交之意,你倆走好不好啊?
偏不。
就不。
坐在005和006位置上,兄弟倆就跟探照燈一樣,四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陌生年輕將軍。
那眼神讓李世民不知為何,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看街邊溜耍猴兒時的模樣。
「……」
「……」
「……」
李世民吧,不是啥社交牛逼症。
被倆人盯的有些不自在,心裡有點不舒服。
可又怕因為自己的話,不小心得罪了哪個權貴,讓本就不喜多事的爹爹責罵自己。
所以打定主意你倆愛咋咋地。
我不搭理你們就是了。
而閻家兄弟倆也犯病了,就像是第一次見紅纓時一樣。
那會兒得虧秦瓊在這,不然就憑兄弟倆那口無遮攔的模樣,紅纓少說得叉丫幾刀。
現在和當時的情景一樣。
束甲而行,在洛陽城除了那些有任務在身的軍卒外,並不多見。
有任務的將領軍卒,沒道理執勤時會過來。
更何況……李世民和他們年齡差不多。說句不誇張的話,閻家不是什麼普通人,京城權貴這一番兒一起漲起來的孩子,不管相好還是敵對,兩邊都是知根知底,他們也都認識。
人家也有自己的利益小團體。
知己知彼的道理誰都懂。
權貴階級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利益群體,時而敵對,時而同仇敵愾。可不管怎麼樣,最先要知道的,就是別人的名字,職級,家世等等。
可兄弟倆滿腦子翻,也沒翻出來一個符合眼前這位將領身份的家世。
那麼就很簡單了。
既然不是洛陽本地人……
那就是外地的軍人了?
外地的軍人會是誰?……這幾日洛陽城裡也就只有一隻了吧?
前面來的人,都被張須陀帶走了。
而現在還能出現在洛陽的非「官方」將領,想來……
閻立德拱手而為:
「原來是山西河東撫慰大使李淵李公麾下,不知將軍高姓大名。在下閻立德,大安郡公·清都郡主之子。這是胞弟閻謙。」
按照習慣,閻立德自報家門。
不得不承認,閻家鐵憨憨該傻的時候是真傻,可該聰明的地方,當真一點都不含糊。
李世民一愣……
但也不失禮,趕緊拱手:
「原來是閻世兄,小弟世民,李家第二子。」
「啊!」
閻立德也是一驚,接著從坐著打招呼變成了站著。
這群北周傳下來的世家也講究個門楣。
清都郡主、大安郡公看起來是皇親貴胄,可比起那位西魏八柱國、十六國時期西涼開國君主李暠後裔的李世民來講,身世還是差了一些。
更何況,人家直接自稱「小弟」,那麼便說明……雖然大家之前不認識,可一提起清都郡主……或者說閻家,人家是認識的。甚至知道自己比對方大。
而如此禮遇,又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李淵之子,那之前的禮節倒是有些輕浮了。
得趕緊賠不是才對。
不僅是他,閻謙也下意識的起身行禮。
同時,因為兩邊都是「世家」,那麼,天然的那一份親近感就多起來了。
「世兄莫要折煞世民,快快請坐。賢弟也請,莫要客氣。」
客套了一聲,三人重新落座。
之前自報家門,現在說話倒不用那麼生分了。
延續著世家的親近,李世民想了想,主動問道:
「閻世兄,小弟剛從珍獸欄那邊辦了差事出來。正是口渴,見此地牌匾上有趣,便想著進來喝杯茶,歇歇腳,未成想能得見二位。而瞧二位的模樣……似乎經常來到此地?」
閻家大傻立刻點頭:
「嗯嗯嗯,經常來,經常來!」
他似乎特別強調自己總來,但不是說給李世民聽的。
更像是說給自己弟弟的。
二傻更乾脆。
聽到大哥的話後,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大哥這倆月靠著「去瞧瞧守初道長回來沒」的藉口,可當真沒少晚上出去。
現在他也明白了。
大哥肯定……是特麼去青樓了!
嗨呀,上青樓不帶自己。
大哥可太不夠意思了。
但當著外人的面,他也懶得戳大哥脊梁骨,而是說道:
「世兄有所不知,此地名為春友社,是一處書館……就是講故事的茶館。」
「講故事?」
李世民雖然有些愕然,但卻並不如其他人那般,問「講什麼故事」之類的。
而是一針見血的問道:
「此家主人可是一位叫做守初的道長?」
在他眼裡,不管是講故事,還是茶館書館,其實都無所謂。
什麼身份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確定阿姐書信里的「守初」是不是這裡的守初。只要確定這個就足夠了。
至於世人添加給這位道長的標籤……不管是孫靜禪口中的江湖奇人,還是這倆兄弟一提起對方名字時,那種推崇,都不重要。
果不其然,閻立德先是驚詫對方的問題,但還是給出了解釋:
「不錯,正是守初道長。」
「……飛馬城出來的?」
「唔……是從且末出來的,不過確確實實,道長去過飛馬城。」
沒錯了。
絕對是他。
阿姐說,要自己把他帶到晉陽,為母親講經祈福。
並!
嚴加看管。
既然如此……
「敢問這位守初道長身在何處?」
「……李賢弟與道長有舊?」
李世民能說實話麼?
自然不能。
於是笑著點點頭:
「並無,只是聽聞過道長之名,實不相瞞,小弟此次是與飛馬城少宗主孫靜禪一同而來。一路上聽聞其對守初道長頗為敬佩,心有結交之意。」
「哎呀,那你可來對地方了。」
閻立德眉毛見喜。
「這得是多大的緣分?你一找就找到這了。」
「哈~是吧~」
李世民也笑,笑著問道:
「那……守初道長如今在哪呢?」
「應該就在後院屋中。」
渾然不知道什麼叫「是你小子把鬼子引到這的」閻立德一指後院:
「書沒開講時,道長都會在屋中靜思。」
「原來如此。」
李世民直接起身:
「那若不拜訪一下,可是失禮了。」
「呃……」
看著徑直往後院走的少年將領,閻立德一愣,但馬上也點點頭:
「是極,是極。」
然後也跟了上去。
別問。
問就是給太君帶路了。
唯有閻謙,雖然下意識的跟著起身……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不過……
嗨。
不管了。
確實好久沒見道長了,想的厲害,趕緊去瞧瞧。
於是,就在張文冠還在賣票盼著客人上門時,三個人已經來到了後院。
可剛踏入後院的範圍,忽然,李世民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他下意識的拉了一把一看就是普通人的閻立德,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示意「別動」後,本能的,左手往腰間壓去。
要是平時,那應該是插著寶劍的地方。
可剛從王宮內出來,他壓根就沒帶佩劍。
手一壓。
空的。
他身子一頓,剎那之間,抽身而走。
抓著閻立德和閻謙,直接退出了後院的範圍,重新回到了正廳之中。
「……李賢弟?」
「閻世兄,院中之人……正在行炁。咱們先莫要打擾!」
「呃……」
「……」
不會修煉的兄弟倆大眼瞪小眼。
可閻謙在愣神之後,目光落在了始終把倆人護在身後的李世民,眼底閃過了一絲好感與佩服。
……
李世民其實說的沒錯。
李臻確確實實在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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