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480.一句話,一尊神(1/2)
三人的注視之下,李臻緩緩睜開了眼。
接著,還不待三人說話,忽然,他來了一句:
「為什麼我腦子裡多了一些東西?」
「……?」
孫思邈一愣。
這反應……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可接著就聽見道人揉著腦門,似乎是有點懵,又似乎像是「沒睡醒」,來了一句:
「祝由術……這是個什麼玩意?……亂七八糟的……」
「你學會了!?」
聽見了中年道人的話,低頭揉腦袋的李臻眼裡閃過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色彩,可抬頭後,臉上又變成了一片茫然:
「我……什麼學會了?」
他看起來很懵,好像壓根不知道孫思邈在聊什麼。
而孫思邈卻忽然豎起了手指,朝著他的頭髮刺了過去。
唰!
道人身上猛然傳出了一股疏離感,似乎是慢動作一般,彈開了已經要揪住自己鬢角髮絲的道人,接著另一隻手則朝著對方的頭髮直接揪了過去。
只不過……孫思邈一看就是想揪一根,而牛鼻子卻想薅上一大把……
但手卻在中間就止住了。
時間恢復正常。
李老道和孫老道同時皺起了眉頭。
「……扶乩之術,會了?」
孫思邈問道。
而李臻則是滿臉「詫異」與「驚訝」。
那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到姥姥家了:
「你也會?」
「……」
「……」
最後,是玄奘開口:
「孫道長,道長看來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不若由貧僧給道長解釋一下吧,也不至於一頭霧水。」
「……好。」
孫思邈點頭,就聽玄奘說道:
「道長,是這樣的……」
……
「十二金人?我……?給吃了?」
火堆前,拿著一塊烤過的干餅就著涼水在吃的道人滿眼驚訝。
似乎有些不自信一般,指了指自己:
「我?」
而孫思邈也點點頭:
「不然你怎會知曉祝由之術?」
「……」
而這一次,李臻卻點點頭:
「難怪如此……我說麼,腦子裡哪來的那麼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說是邪術都不過分……又是扶乩又是什麼儺戲的。原來……這麼說,這些都是始皇帝十二金人里記載的內容?」
「正是……道長以前沒接觸過?」
聽到玄奘的話,李老道滿眼純良:
「沒啊……我都第一次聽說。但按照孫道長的說法,這金人祭煉不是該什麼……焚香沐浴之類的麼?為什麼我一下子就知道了?」
孫思邈心說你問誰呢。
我哪知道啊?
而看到他的表情,李臻又撓了撓頭:
「嗨,這事兒鬧的……難不成是因為老師交給我的那個法門?」
「法門?」
「對啊。」
看著疑惑的眾人,李臻繼續說道:
「我只想到了這個可能。唔,是這樣的,雖然我會和光同塵,亦拜了素寧道長為師。但拜師時我就言明了,素寧道長為第二師父,人常言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修煉,是由大師父同康道長引我入門的。家師……」
把同康道人的來歷說了一遍後,就在孫思邈皺眉覺得荒唐……心說一個沒後台被攆出來去且末犄角旮旯開道觀的道人怎麼可能有這種能耐時,李臻繼續說道:
「你們看。」
「嗡,嗡,嗡,嗡……」
塔大、李老六一群霧氣同時出現,縈繞在了眾人周圍:
「這就是師父教我的六丁六甲之術……從我出道到現在,許多人都覺得這門六丁六甲之術有些奇怪了,可問題是我確確實實就只會這一門法術。用師父的話來講,就是以誠心之念,引得天兵天將下凡護法除魔。在教我的時候,師父就說,這六丁六甲術是先秦之時便已存在,最初是被用來護衛什麼山門禁地的……當時我還沒多想,可現在想想,貧道除了和光同塵,就只會金光咒與這六丁六甲之術。總不能……是金光咒的原因吧?」
「呃……」
一番話憑心而論,李臻說的很荒唐。
可偏偏,越是這種荒唐,讓孫思邈反倒愈發弄不清楚了。
因為這事本身就挺匪夷所思的。
難不成……這位名為「同康」的老法師,是什麼隱士高人?
無形之中,荒唐對荒唐,反倒讓他心裡的疑慮消失了不少。更何況,眼下不是注意這些的時候,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麼說,裡面的祝由術,你都會了?」
「……我知道內容……但和會不挨著吧?裡面記載了好多東西,什麼招寐之症,什麼孕妖之法……看起來很邪門,不像什麼好玩意啊。」
「正常。」
聽到這話後,孫思邈解釋道:
「祝由術本就是巫術延伸而出,裡面記載的與其說是醫術,更像是驅邪術。對醫者而言,天下病灶,皆為邪。區分為內邪與外邪,內邪分寒熱,外邪分神鬼,有些病症,藥石不可醫,便只能通過祝由之術,使邪離體。守初道長不是醫家,對這些不了解也是正常。但……貧道卻有個不情之請……」
「沒問題,可以給你啊。」
「……」
看著滿眼隨意直接猜到他要說什麼的道人,這下,孫思邈是真的驚訝了。
忍不住問道:
「真……真的?」
「當然。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只不過因為我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巧合,才習得了。人家的東西,不還人家,難道還自己裝著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
「……」
「……」
這下,別說孫思邈了,連玄奘和崔採薇也被李臻話語裡所坦露出的心胸給驚到了。
這道理對嗎?
肯定是對的。
別人的東西,那就是別人的。
別人可以給你,但不給的話,你主動去拿,那就是搶奪。
就是這麼個道理。
可問題是……天底下的道理多了。
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更別提,這可是始皇帝所鑄十二金人里流傳出來的東西……
正常情況下,誰不清楚這東西是個寶?
寶物,有德者居之。
誰心裡沒點貪念?想要據為己有。
可守初道長卻沒有半分藏私,遵循著「是誰的就是誰的」的最簡單道理,怎能不叫人佩服?
一時間,連孫思邈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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