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失寵之人(2/2)
而一邊等著侍女把最後一根朱釵固定好,她一邊開口說道:
「你這次的對句,會不會太難了一些?」
這話是對正坐在窗口仰望明月的一名白衣女子所言。
女子倚窗而望,面容偏冷……或許也和妝容有關,容貌同樣是國色天香,只是眉宇間比起那綠衣女子少了份媚意,卻多了份很容易令人心生征服欲的冷艷。
而她聽到這話後,沒說話,只是舉起了一隻碧綠通透的夜光杯自飲了一口葡萄釀。
見狀,綠衣女子揮了揮手:
「下去吧。」
「是。」
兩名侍女低眉而走。
房間裡就剩下了倆人。
她對著銅鏡點了點那格外具有吸引力的朱唇,抿了下嘴,讓顏色變得更自然了一些。
接著來到了窗邊:
「怎麼啦?看你今天一整天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說著搶過了女子手裡的酒杯,淺淺的飲了一口。
接著把被子高高舉起,月光穿透杯壁,照亮美酒如同琥珀。
映的她雙眼迷離:
「我早就告訴過你,身在青樓之中,便要隨時做好被人玩膩了就丟掉的覺悟。那飛馬宗的少宗主天生便是一副薄涼的性子,雖待人看似彬彬有禮,可實際上因為無法修煉的自卑與自持身份的自傲都藏在了骨子裡。
咱們一介青樓之身,哪怕是做妾,亦輪不到咱們。你以為你為了他守身如玉,便能換來他的垂憐?霜兒呀~」
把杯子重新放會了女子手中,綠衣的女子滿眼疼惜:
「莫要自誤了。來這裡的人,有錢的沒情。有情的空有情誼不堪大用。這世間薄情寡義之徒你難道看的還少?」
「……」
女子依舊沉默不言。
見狀,綠衣女子又嘆息了一聲:
「你這性子呀……可真的是……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麼?你對那位少宗主來講,不過是玩物罷了。上次你不從,還抓了他胳膊一下,若不是靜禪先生保了你,你恐怕早就消失了。
而從他走到現如今回來,有三四個月了吧?媽媽都不敢讓你露面。而飛馬宗那邊對你亦是不聞不問,哪裡還有當初把你當做妾室追捧時的熱絡?今日他回來,那春雨秋槿見你的位置空出來了,從中午時便開始梳洗打扮,連天都沒黑便離開了。
你卻只能躲在我這,對著月亮等著他回心轉意?別想了呀。他非你良人,你不趁著年輕多積攢些銀錢,將來到老了又該如何是好?「
說了這麼多,那白衣女子終於開口了:
「我並非再想他。」
她的聲音如同容貌一般清冷。
在月下顯得格外疏離,仿佛一尊泥塑。
「那你在想什麼?」
「在想如何報答靜禪先生。」
「呃……」
綠衣女子愣了愣,不自覺的看向了對方的雙眸。
「真的?」
「自然是真的。從上次之事,其實我便知道我看錯人了。」
白衣女子自嘲一笑:
「只是,救命之恩,我又該如何報答?我的失寵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了,沒有人會冒著得罪飛馬宗少宗主的風險來與我接近。而就算這幾日姐姐不說我亦知曉,若不是夏荷姐姐極力保我,恐怕我早就淪為了他人玩物。而現如今春雨秋槿若真的想要攀上孫公子的床榻,對我定然是極力貶損。我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
聽到這話,夏荷卻溫柔的把她抱在了懷中。
「霜兒乖~放心,有姐姐在。姐姐保護你~就像是……當年你保護我那樣。」
「……」
凝霜無言。
面容之上的冰冷悉數褪去,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清脆的聲音響起:
「姐姐姐姐!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