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最好不見(1/2)
日上三竿。
紅纓走進了踏雲閣。
踏雲閣內,此刻除了那個手壓在木椅上,面朝浮雕的孤單人影,便再無他人了。
她的眼裡閃過了一絲黯然與心疼。
尤其是看到了那一杯自己離開時親自倒的酒水,此時此刻沒有半點被挪動的跡象,而是繼續停留在托盤之中後,她沒來由的心裡開始被悔意所包圍。
想了想,她低聲說道:
「小姐。枳鸞……醒了。要不要把她帶過來?」
「傷的如何?」
孫靜禪頭也沒回的問道。
「……」
紅纓猶豫了一下,說道:
「道長……留手了。又或者是沒想過殺她。只是內腑青淤,只要修養一段時日……便不礙事了。」
「嗯。」
應了一聲,孫靜禪終於扭過了頭。
她的臉上此刻無悲無喜,一雙眸子黑白分明。
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緒。
可越是這樣,紅纓心裡就越不踏實。
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不過她不開口沒關係,孫靜禪直接問道:
「昨夜老二為何會忽然下山……可問清楚了?」
「……是。」
「說吧。」
「……是。少宗主是聽到了道長在城中的那一聲呼喊……「
紅纓把從枳鸞口中聽的前後經過全都說了一遍。
「道長……沒有給少宗主說話的機會,就……」
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只能平鋪直敘的說道:
「結束了少宗主的性命。而枳鸞也昏過去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不知曉了。」
「……原來是這樣。」
孫靜禪平靜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爹爹那邊可甦醒了?」
「……還沒有。剛從牧場那邊發來的消息,宗主大人是傷及心神,大夫們已經著手救治,可什麼時候甦醒還要看宗主自己。」
「也就是說,我現在還是代宗主了?」
冷不丁的,孫靜禪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紅纓一愣。
可孫靜禪卻一步一步的來到了這踏雲閣門口。
並不邁出,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山下,一字一句的說道:
「傳令下去,昨夜牧場之事,所有人三緘其口,一個字都不許說。
爺爺的葬禮……只請其他二門的宗門血親參加,每門3人,秘而不發。
對外,晝光飛雲孫軍策與百里燎原諸懷一戰,棋差一著,重傷,閉關修養。
另外,即日起,飛馬城一應馬匹私人不許出售,所有馬票售出之馬全部收回,金銀雙倍返還。如有不滿者,清出飛馬城。
去留雲山莊,告訴王伯當,夕歲之後,飛馬城自當奉上兩萬普通戰馬,五千三宗坐騎。不過這些要讓他們自己來拿,我們不會去護送。
然後給江南杜伏威傳信,來年開春後,可派人來。他要的五萬坐騎,分三年,飛馬城許了。
昭告天下,飛馬城聞陛下喜愛那頭龍火猊,理當應召奉上。只是擔心路途之中宵小甚多,請武威郡出兵護送。爭取在夕歲之前為陛下獻禮。
最後,這些消息通過血霧書院再走一遍。同時取消那三萬金龍火猊的懸賞。再給兩千金,三天時間裡,我要龍火猊即將進京的消息傳遍天下。「
「……小姐?」
一連串的命令從孫靜禪口中說出來後,紅纓有些懵了。
「這……這怎麼可以!?若宗主知道了……」
「我現在還是代宗主。」
孫靜禪打斷了她的話語,同時,眼眸里滿是冷厲。
「他們想要戰爭,那就給他們戰爭!一群野心家想要積蓄力量……哪有那麼便宜?再放出消息,龍火猊受孕的母馬產子三月,幼崽便可稱為即戰力。這個消息不走血霧書院,我們自己說。我倒要看看,面對一群三月便能成為戰力的千里名駒,他們還坐不坐的住!現在不都盯上咱們了麼?那咱們就推一把!」
在紅纓通體冰涼之下,孫靜禪的話語一字一句的扎到了她的心頭:
「想積蓄力量?晚了。這次,我要親手開啟這亂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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