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必殺!(2/2)
任由你們這群武林人胡來。
這飛馬城很大,你們就算挨家挨戶的搜刮錢財,這城中城門已關,就算你們能翻牆越戶,能帶走的又有多少?
大不了拿了個盆滿缽滿,然後藏起來。
等事情平息後,奔著做賊心虛的心態離飛馬城遠遠的,甚至這輩子都再也不過來了。
這樣,飛馬三宗丟小保大,以最小的損失,維持了最大的穩定!
那群人被一些錢財迷住了眼。
東市和登雲山又是一根難啃的硬骨頭……
這時候怎麼做選擇已經不言而喻了。
這一縱一橫……
竟然是他媽的最優解!?
想到這,李臻的臉色瞬間一白!
設計這個局的人是誰!?
這心思……比他媽的大海都要深了吧!?
一切平日忽略掉的線索,就像是拼圖碎片。此時此刻伴隨著這個念頭,飛馬宗種種在他這個穿越者看起來非常「蠢」的舉動,此時卻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堵!
因為堵不如疏!
以一部分在他們看來可以忽略不計的代價,來把這件事情的影響壓抑到最低!
這應該……才是他們要的吧?
可是……設計這個局的人,可曾想過……
那群百姓何辜!?
……
登雲山上。
踏雲閣。
大廳內,那用來窺察的木鳥早已經被火焰焚燒殆盡。
霧氣消散。
所有人都靜默不語。
孫靜禪坐在屬於宗主的那把交椅上,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雙眼微閉,似乎是在等待,又似乎是在沉思。
既然看不到,那便不看了。
而這時,紅纓從門口快步走了進來,來到了她身邊:
「小姐,東市那邊起火了。」
聽到這話,飛馬宗的大小姐眼睛都沒睜,只是應了一聲:
「嗯。」
見狀,紅纓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我們真的不派出些人手麼?」
「……」
孫靜禪沒回答。
仿佛沒聽見一般。
紅纓眼裡閃過一絲黯然,可最後還是幫小姐添滿了杯中之酒,安靜的退到了一邊。
踏雲閣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
留雲山莊。
王伯當站在屋頂。
在他眼中,飛馬城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他看的見東市四周燃燒起來的房屋,也看得見那群在東市高牆之內嚴陣以待的眾人。
更看得見那群飛檐走壁趁火打劫的強盜。
只不過……有些遺憾的是,他看不清那群人的表情。
不過想來……此時此刻他們的臉色一定是紅的吧?
不管是遇到了姿色尚好的婦人,還是說找到了哪戶人家的錢糧銀庫。
他們一定很興奮罷?
想到這,王伯當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屑。
這種事情,瓦崗寨的人也做過。
那群綠林出身的人攻破潁州之時,百無禁忌的一夜,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他瞧不起。
但卻不得不承認……
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高聳而立的踏雲閣。
「孫靜禪麼,倒是比那草包強多了啊……」
一聲呢喃,化作了風,消散在了綿密的細雨之中。
……
想明白了這一切,李臻忽然嘆息了一聲:
「唉……」
實話實說,他挺佩服制定計劃之人的。
這心思,深、狠、毒。
幾乎把人心的弱點剖析的淋漓盡致。
一句話。
不就是圖財麼?
無多有少,拿去。
能拿多少,是你的本事。
可是……
雖然他覺得自己只是猜測,未必準確。但不管怎麼說……
目光放眼全城,他依舊搖了搖頭。
而這時,孫乾虎來了一句:
「道長還是多多休息養足精神罷,今夜這混亂,還不知持續多久,若真有什麼失心瘋之人擅闖宗門……」
後面的話,李臻沒聽完。
因為那已經不是人話了。
而等孫乾虎說完,李臻忽然來了一句:
「孫居士可知,貧道是一個說書的。」
「……」
孫乾虎一愣,搖頭:
「在下今日才剛回來,並不知曉。這說書為何物?」
「很簡單,貧道說故事,覺得故事好,大傢伙給我錢,讓我餬口,管我飽飯。」
「呃……」
看得出來,孫乾虎沒懂。
可李臻也不需要他懂。
只是自顧自的看著遠方來了一句:
「這飛馬城之人,聽過貧道的書,便是貧道的衣食父母。貧道每每端起粥碗來,總要虔誠禱告,記掛著衣食父母的恩情。」
「……」
「可現在,那些明明屬於貧道兜里的錢財,卻在這混亂中,成了這群殺千刀的烏龜王八蛋零元購的目標……」
零元購……是個什麼玩意?
孫乾虎更懵了。
而就在此刻……
「嗡!」
「嗡!」
「嗡!」
「嗡!」
塔大、李尋歡、峰哥、拎壺沖!
三團冒著金光的白霧搭配一個丐版的拎壺沖,同時出現在李臻的身邊。
李臻的聲音從風雨中響起:
「這他娘的又是個什麼道理?」
「孫居士,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貧道還有兩個花魁要養呢,這群人要是把錢都拿走了,貧道……吃誰的去!?」
說著,一雙散發著金光的雙眸扭頭看了過來:
「你說……對吧?」
孫乾虎還沒答話,可李臻肩膀一晃,人再次出現已經是二十幾步開外。
接著在閃,瞬間來到了一處四層樓閣房頂。
一道清澈通透的金光瞬間衝破了層層黑暗,在這山高地勢的亭台樓閣處,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這金光開始朝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同時,整座飛馬城都響起了一個清朗的聲音:
「貧道李守初,於此宣告!各位此時若安心回到住處,洗漱睡覺,我不攔著。可若再繼續在這城中作亂……」
聲音一頓,接著,無窮金光在夜空中點亮了城池。
金光之中,聲音堅定而決絕!
「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