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505.妙應(1/2)
「……」
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李臻把那一口乳豬咬的吱嘎作響的時候,崔乾笑道:
「道長千萬莫要如此。這一池龍火能夠誕生,道長居功至偉,若不是以通天手段鎮下龍脈,那說不得於栝會遭受怎樣的劫難。河東這兩年遭兵災,在下亦是竭盡全力,才能安穩住此地人心與流民,若這礦脈火毒真的噴發而出,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在下銘感五內,也請道長莫要推辭才是。」
這話聽著依舊很舒服,各種高帽子一個勁的往李臻頭上帶。
同樣,話語裡的潛台詞也說的很清楚:
「別客氣,有什麼話直說。」
「把你的條件提出來。」
然而李臻聽懂了嗎?……說句實話,他沒聽懂。
因為崔乾的邏輯基點完全是建立在眼前這個玄均觀出來的守初道長,在和他打機鋒,藏話,想要得到更多好處的基礎上而來。
可問題是……
他李老道對這東西是真沒興趣啊。
一個火山口而已,門票最多80一位。
他是真沒興趣。
於是,聽到這話後,他再次搖搖頭:
「不用不用,別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既然遇到了,那肯定得伸出手幫一把才是。不用客氣的,在說……二位不也請貧道吃飯了麼,這一桌子菜味道不賴,就夠啦。」
語氣輕鬆,甚至搭配他那聳肩的模樣顯得光明磊落到一塌糊塗。
可越是這樣,崔乾眼里的那一抹猜忌就越濃。
怎麼?
我一退再退,你還要這樣麼?
可就在這時,崔婉容忽然開口了:
「道長高義,請飲。」
「……」
崔干扭頭看了一眼妹妹。
兄妹之間的默契讓他本能的,覺得這一會兒對方接過話題來,肯定是發現什麼。
於是決定暫時把自己話語權移交出去。
同樣舉起了杯子:
「道長,請。」
「嗯嗯,好,二位請,請。」
又是一口酒下肚,崔婉容面露好奇的問道:
「剛才在馬車上,就聽道長說此次來河東是為了尋找一位友人,可對?」
「嗯,對。」
「不知道長這位友人所在何處?我崔氏商行在河東與各地也有些往來,眼下玄奘大師正在療傷,道長這幾日肯定要留在於栝,不如由我等去尋,捎帶些消息過去?」
「唔……」
李臻想了想,覺得倒也合適。
就是不知道老杜現在在哪。
可人家既然這麼說了,那麼想來對河東的情況應該很了解。找到人的機率比他去河津碰,要大得多。
於是便點點頭:
「貧道尋的人是杜陵杜氏二子杜如晦,他是河東新上任主簿。」
「原來是克明兄。」
李臻剛提名字,崔干便點點頭,顯然是知道杜如晦這個人的。
雖然杜家比不得崔家,但至少在對外時,要顯得親昵一些才可以。
而他說完,就看向了妹妹。
只見崔婉容想了想,說道:
「最近我收到有關這位杜世兄的消息,是他前去了三量山。那三量山乃太行余脈,山勢雖然不算崇山峻岭,可地勢蜿蜒,裡面藏著不少盜匪……嗯,這樣,道長,我即刻發出消息去尋,若尋到了,第一時間把道長就在此地的消息帶過去,如何?」
李臻一聽,頓時覺得這姑娘靠譜,趕緊起身稽首:
「多謝崔居士。」
崔婉容矜持一笑:
「道長客氣了,此次於栝逢遭大難,若不是道長與玄奘法師挺身而出,恐怕於栝之民要遭多少苦難。此番恩情,於栝與崔家定會銘記於心。而這些時日,也請道長莫要客氣。若有什麼差遣,還望千萬莫要吝嗇才是。」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
「道長,請。」
「二位請。」
杯子再次被端了起來。
可飲酒時,崔乾的眉頭卻在仰頭時微微皺了起來。
妹妹這話的意思……可是不讓我繼續聊下去了?
想了想,在酒水咽肚後,表情再次化作了平靜。
雖然不知為何,可他信妹妹。
她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思量,不會無的放矢。
在說,今天這頓飯就算談不攏,不是還有以後呢麼。
只要道門的人還未來,那麼一切就都可以談。
來得及。
於是,他也不在聊這方面的事情,而是重新撿起了上午時聊過的長白山祖庭之事,當成了趣聞說給李臻聽。
李臻確實對這些也感興趣,在加上崔干與崔婉容確確實實博學,知曉許多平常人不知曉的隱秘,一時間邊吃邊聊,氣氛好的真真的不像話。
而就在李老道和這倆人吹牛侃大山的時候,於栝城外,忽然憑空出現了兩個人影。
這倆人如同無根之木,在世間毫無任何痕跡,陡然出現在官道之上。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正是靜明道人與他那名為「風兒」的徒弟。
只是此刻少年小道士的步伐有些虛浮,臉色蒼白,就像是剛從滾筒洗衣機里爬出來一般不堪。
晃了晃身子,強行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在站定後,先朝著靜明道人拱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