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528.龍火雷降(1/2)
「阿彌陀佛,貧僧見過崔施主。」
「空寂大師.」
崔婉容欲言又止。
雖然察覺出來了這菩提禪院的監院肯定會來這裡,可如今在門口碰上,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喜。
她本想著來找他的。
不過,雖然心裡不喜,可臉上還是如常。
大家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吧。
於是,李臻就瞧見了一齊進來的倆人。
「二位找貧道可是有事?」
他起身相迎後問道。
空寂和尚搖頭:
「阿彌陀佛,貧僧是來看師弟的。」
「原來如此。」
李臻點頭,又看向了崔婉容。
「守初道長,我來是通知一下你,商隊已經到了城中,現在可要去看看?」
「……」
李臻猶豫片刻,搖搖頭:
「不了,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我便不去了吧。」
他有些不放心玄奘。
要是自己和老孫頭,那沒什麼,甚至哪怕是外人來幫忙看著,也沒什麼。
可菩提禪院的人來了,他卻總想防著一點。
或許是宮斗劇看多了?
他總覺得玄奘這次受傷越重,那麼菩提禪院可能得到的東西越多。
當然了,也可能是他多想。
但既然和尚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了自己,那總得盡職盡責才是。
而聽到這話,崔婉容心底流過了一絲遺憾,但卻也沒直接離開。空寂在,她肯定有些話是沒法聊了,可卻不代表她就能走。
自己不聊,那空寂也別聊。
徹底杜絕這種可能才是最優解。
於是,空寂去房間裡面看玄奘,李臻的氣機也悄無聲息的和玄奘融為一體,祥和之中帶著自然清淨的韻味,在小院裡升騰。
崔婉容則坐在了他對面,見茶壺裡面沒水了,對著空氣拍拍手,外面走進來了倆丫鬟,一人刷壺,一人燒水。
很快,茶香升騰。
崔婉容這才開口說道:
「道長今晚想吃些什麼?」
……
和崔婉容的敘話沒什麼營養,其實就是一些家長里短的閒聊,但話題多是圍繞李臻自己而說。
李臻也是知無不言,無論是飛馬城的風物,還是且末那人情味,亦或者是洛陽的繁華。
雖然他不信這位崔掌柜沒去過洛陽。
但人家問,那就聊唄。
一邊聊,一邊喝茶。
而空寂僧人的佛經已經在屋裡響了許久了。
一直到黃昏時分,天快黑了,空寂的經文聲才結束。
也沒多說什麼,和氣的起身告辭。
崔婉容依舊陪同,似乎絲毫不介意表露出來一股監視的味道。
只是走的時候,對李臻說道:
「守初道長,不知小女子明日可否再來?」
李臻心說這裡都是你家的,不是想來就來?
但臉上還是不露聲色,客氣了一聲:
「貧道靜候。「
女子溫婉一笑,扭頭看向空寂和尚:
「大師,請。」
空寂和尚也沒多說什麼,合十一禮後,倆人一起離開。
而等倆人走後,李臻就關門了。
等晚飯送來的時候,孫思邈也沒回來。
見狀,李臻升起了碳爐,把食盒放到了碳爐邊上保溫後,來到了玄奘那屋,看著依舊寶相莊嚴的和尚,眼瞧著他身上的氣機愈發凝實後,直接往蒲團上盤腿一坐,進入了修煉狀態。
……
深夜,官道旁一處火堆前。
「什麼人!」
「嗆啷!」
這一聲呵斥,讓幾個躺在地上的漢子本能的來了個鷂子翻身,從地上蹦了起來後,抽出了兵刃。
值夜的捕快看著自己十步遠的距離,悄無聲息出現的灰衣人,神色警覺。
而身後那些驚醒的同伴也迅速的在黑暗中挪動腳步,試圖完成對灰衣人的包圍。
可這灰衣人並不懼怕,直接出聲說道:
「不用緊張,我有信物為憑。」
說著往懷裡一掏,掏出來了一面腰牌,直接拋給了對面的捕快。
捕快接到一看,發現這是塊木製的腰牌上面是一頭……不知是狼是虎的猛獸,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地方是猛獸的眼睛。
基礎的兩隻獸瞳中間眉心處,還多了一隻刻畫的栩栩如生的眼眸。
「!」
捕快第一反應是愕然,但馬上反應過來了這是什麼人的腰牌,迅速收刀拱手:
「小的見過百騎將軍!」
天下人對百騎司的稱呼皆不同,江湖人稱他們為朝廷鷹犬,老百姓拿他們來嚇唬不聽話的孩童。而「公務員」們,則稱呼他們為「將軍」。
不是說職銜,而是敬稱。
因為這些人的身份神秘,就哪怕以真面目暴露給你,你都查不到任何他們的名字。
而百騎司這個部門呢,又屬於兵部禁軍體制內部一介營校,論起官職,可以說小到不能在小了。
可偏偏,沒人敢小看他們任何。
所以,哪怕官職小,嚴格意義上而言只是尋常軍伍,但還是被冠上了「將軍」的敬稱。
而一聽這名號,周圍幾個抽刀的捕快也都是一愣。
接著就聽著灰衣人說道:
「杜大人可在?」
「本官在。」
官差後面,杜如晦邁著沉著冷靜的步子來到了他面前。
「本官杜如晦,不知將軍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灰衣人一拱手:
「午七一,見過杜大人。此次前來有消息呈報,請杜大人屏退左右。」
「……」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灰衣人一眼,杜如晦對兩邊人說道:
「後退二十步。」
「是。」
黑暗中的官差們散開,而灰衣人也來到了杜如晦身邊,低聲說道:
「首領讓在下知會杜大人,八月之前,飛馬城的商隊會抵達河東,倒是會有約一千五百單糧食抵達,請大人做好接收準備。」
「!!」
杜如晦的眼睛瞬間瞪大。
可馬上又湧出了疑惑。
但這些疑惑卻同樣在下一刻悉數褪去。
一息之間,他便大概想到了為何飛馬城……或者說那位李侍郎要這般幫他了。
想來,應該是和道長脫不了干係。
沒來由的心裡一暖。
「本官知曉了。請轉告侍郎大人,本官代河東一郡之民謝過侍郎大人與飛馬城雪中送炭之情。」
杜如晦的語氣變得很是客氣,但卻並不虛偽。
因為話語裡那股子真誠是能被感知到的。
而午七一也點點頭:
「嗯,還有,首領命我通知杜大人,守初道長眼下便在於栝,請大人速速前往,把道長帶離於栝,不得耽誤。」
「……?」
杜如晦眼裡冒出了一團驚訝:
「道長在於栝!?」
「正是。」
「他去那做什麼?!」
「……杜大人見諒,非職權之內,在下不敢回答。但首領既然發話了,那麼還請杜大人以道長安危為重,早日前去才是。」
「……」
安危?
道長有危險?
杜如晦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而午七一把該轉達的都轉達了之後,一拱手:
「如此,在下已奉命完成,先行別過。」
轉身而走,來到了那官差處拿走了自己的腰牌後,灰衣與黑暗融為一體,再也瞧不見了。
而等他一走,幾個官差迅速圍了過來:
「大人?」
「……」
眉頭緊皺的杜如晦回過神來,直接說道:
「齊飛,過來。「
一名官差走上前來:
「大人?」
「本官要先去於栝一趟,你和弟兄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趕回河津後,把我的去向告訴郡守即可。明白麼?」
「……屬下和大人一起去!」
聽到這話,杜如晦搖搖頭:
「你們的馬太慢了。在說,身上還有傷,莫要逞強。行了,就這樣,你們好好休息。」
說著,他便已經走到了自己那匹取名為「踏川」的烏龍騅前,整理好了馬鞍,直接翻身上馬,多餘的廢話一句不說,策馬奔騰。
吃飽喝足,也休息夠了的踏川立刻爆發出了一股強勁的衝擊力,帶著頻率極快的馬蹄聲,載著他走遠了。
這裡距離三量山,已經走了大半日的路程,而於栝與絳州接壤,其實距離不算近。
但烏龍騅乃是上好的千里馬,全力奔跑,算上中途休息,他應該能在明日午時左右趕到。
事關友人安危,他不得不急迫。
「道長……」
黑暗之中,杜如晦耳邊的風躁鼓動。
看著黑漆漆的前路,他皺眉喃喃自語:
「千萬莫要有事啊!!」
……
李臻有事麼?
自然沒有。
不僅沒有,這一晚,他還過的挺舒服的。
這時間長河之中大魚小魚就四隻,而不知為何,這一晚,屬於二師父的那條魚竟然不在。
讓李臻愈發懷疑她在外面是不是有別的狗子了。
而在翔縣那次之後,自己那位年輕的「師爺」也沒在找過他玩耍。
李臻也不敢皮了。
那位的本事他可是切切實實的有了體會,在去瞎莽,那是純粹作死。
於是,大家各玩各的。
遨遊在時間的長河之中,沒了拘束,李臻逐漸也喜歡上了這種……明知道周圍是滄海桑田的變化,可自己卻始終可以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遨遊時間的感覺。
不知覺,不知時。
恍惚之間,旭日東升,天光大亮。
睜眼,出屋。
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劈啪作響的關節聲中,耳邊聆聽著院外樹上的清脆鳥鳴。
嗯,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他正打算去洗臉,可卻一愣……
門外,來人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而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機,李臻嘴角一抽。
是李淳風。
這算啥?
一日不見,思之如狂?
一道金光代替了手,拔開了門栓後,看著走進來的李淳風,李臻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哥,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咋了這是,大清早的飯還沒吃,你就往這邊跑?
小崔女俠又不在這,你去找崔干崔婉容行不行?
而興許是他的眼神太過於奇怪,李淳風也覺得尷尬,只能幹巴巴的說道:
「貧道……是來找師兄的。」
李臻乾脆翻了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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