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那日之後(2/2)
不吉利?
妖族?
剎那間,腦海之中的這些關鍵因素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連結在了一起……
妖族?
妖族……?
妖族……?????
本能的,他看向了自家那面東邊的牆體……
而就在他直勾勾的看著那面牆時,紅纓其實也挺無語的。
她有句話沒說。
侍郎大人來的時候,第一個動作,就是當著孫長老的面「炸」碎了兩個花瓶。
不管是立威也好,警告也罷……
表露出來了態度後,她第一句話卻是: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把那道人牽扯進來!」
接著劈頭蓋臉的就是給孫長老一頓罵。
諸多言語,孫長老沒說。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被人痛罵,怎麼也不光彩。
可是,在事後,孫長老的言語裡卻也說了。
「李侍郎之言,半數於守初道長,半數於追殺縱橫家。至於那一晚飛馬城奪魁之事,卻提之甚少,只是草擬了一封書信,讓我等發回飛馬城。」
也就是說,她惱的不是飛馬城……而是因為……守初道長在沒經過她同意的基礎上忽然又摻和了進來。
最後,侍郎大人警告孫長老:
「這次之後,飛馬城與李守初再無任何瓜葛!否則,後果自負!」
憑心而論,她現在是違反了侍郎大人的命令。
但紅纓不覺得有什麼。
她……有她的堅持。
而她堅持的也只有一件事。
親眼看到……對方沒事,就好了。
至於侍郎大人回來後,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那與侍郎大人無關。
是大小姐的事情。
現在只要看到他沒事,就好了。
於是,看著眼前不知為何在發呆的道人,她雖然心裡有很多話想說。
可當看到他越皺越緊的眉頭時……忽然之間,紅纓便覺得不重要了。
「你……莫要多想了。」
一句話,把李臻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侍郎大人臨走時,已經吩咐了我等在珍獸欄中等大小姐進京。而她也在初一那日就離開了洛陽,估計是追查那妖族的線索……」
「……呵。」
雖然不知道人為何搖頭失笑,但紅纓還是說道:
「一會,你便要走?」
「嗯。高功說這城中諸子百家還未走,我在民夫清淤開始前,最好是不要在城裡拋頭露面。所以今日就是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出城,等高功從宮中返回後,就在香山待一段時日。」
聽到這話,紅纓想了想,點頭:
「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如今……墨家已經是越王府上客卿,陛下在京西那邊給他們劃了一塊地,不知在修建什麼。但想來是與機關術不無干係……」
「這些事就不說了。嫌鬧騰~」
紅纓話頭一頓……看著擺手的道士,她點點頭:
「好。」
「嗯……對了。」
「怎麼?」
「你還記得閻家那兩兄弟吧?」
「嗯。怎麼?」
「……等下啊。「
道人忽然站起身來,朝著屋後面走去。
紅纓也不計較,只是目光落在了道人放在凳子上的包袱上。
想了想,她從腰間摸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顏色暗紅,好似火焰。
正面雕刻著一匹神俊的奔騰飛馬,後面則是一個用篆書所刻的「懷」字。
此乃赤血谷懷家親傳弟子的身份之證。
她其實隨身還帶著一個代表大小姐身份的玉佩。
可是……
就如同侍郎大人所言:
「你們飛馬城,帶給他的傷害還嫌不夠多!?」
是啊。
已經……夠多了。
飛馬城……
飛馬宗……
紅纓覺得……一塊代表大小姐的玉佩,還不如自己這塊親傳弟子的玉佩。
至少……中間隔了一層。
他與飛馬宗的牽連……也就少了一些。
想到這,她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
飛快的把玉佩塞到了包袱內,細心的把自己壓過的褶皺恢復原樣後,就如同做賊一般,女子端著茶杯掩飾著自己心裡那股沒來由的慌張,悄悄的鬆了口氣。
片刻,道人去而復返,手裡是一張字條:
「這張字條,你幫我給閻家兩兄弟,讓他們帶給叔寶兄。」
「秦叔寶?」
紅纓一愣,看著沒有火漆封痕,只是對摺了一下的字條……又試探性的看了一眼道人。
接著,在道人無所謂的聳肩之下,她打開了字條。
上面是幾個字。
「順勢而為,隨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