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殺敵一千自損八百(2/2)
瞬間吸引了整座軍帳的人把目光投向了外面。
半大孩子也不敢玩鬧了,甚至還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自己爹爹。
接著,百息之後。
腳步聲起。
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
「將軍。」
「進。」
隨著中年將領的聲音,大帳門帘被掀開,一個身上還帶著血的年輕將領夾著頭盔走了進來。
「哥!」
半大孩子忍不住喊了一聲。
年輕將領微微點頭後,直接對中年將領抱拳拱手:
「稟將軍,霍州方敵將鳴金收兵。此戰我方折損騎兵百七,部曲六百。斬敵約……」
說到這,他不知為何忽然停頓了一下,接著才說道:
「九百。敵方雖然裝備落後我等,但意志頑強,不可小覷。」
一百七十騎兵,六百部族,才斬敵九百。
雖然不說落敗, 但也不能說是勝利。
而聽到他的話後,中年將領的眼裡卻閃爍起了絲絲光芒。
片刻,他點點頭:
「嗯, 辛苦。建成。」
一旁的老成年輕人趕緊拱手:
「將軍。」
「帶監軍巡查戰場後, 擬表上奏。」
「領命!」
老成年輕人躬身頷首後,對一旁看起來一名很和氣的肥胖監軍說道:
「監軍,請。」
肥胖監軍不知為何,笑的很是燦爛,點頭說道:
「不敢,大公子請。」
二人一同走了出去。
「各軍紮營駐守,放出探哨,明日再戰。」
「領命!」
屋子裡的將軍們一聲應喝,整齊而出。
瞬間,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四個人。
那半大孩子。
孫靜禪。
年輕將領。
還有穩坐大營的中年將領。
可誰也沒說話,而是等到門口的人走遠後,中年將領才看向了年輕將領:
「傷亡如何。」
他再次問道。
而這次,年輕將領嘴裡的數字變得有些微妙了:
「回父親,騎兵傷百,死亡十四。步卒陣亡二百四十餘。殺敵千五之數,對方鳴金時本可以再次追擊,但孩兒恐防有詐,便下令退兵了。」
「……」
聽到這話,中年將領又沉默了片刻,說道:
「讓建成在給一百金。讓那胖子把折損的戰馬報成飛馬城的坐騎。」
「是!」
說完,年輕將領對半大孩子笑著說道:
「元霸,哥給你帶回來了一把大刀,走,去看看去。」
半大孩子瞬間雙眼亮起了一道光,連招呼都忘記打了,歡呼了一聲,直接跟著他一起走出了營帳。
瞬間,帳中只剩下了兩人。
中年將領看著孫靜禪,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知少宗主對這般處理可還滿意?」
孫靜禪拱手:
「李公言重了。靜禪不過是聽聞河東戰事求援,心懷赤誠,來此支援李公罷了。我飛馬城的戰馬,本就支給了李公……李公儘管安排便是。」
聽到這話,中年將領搖頭:
「軍馬貴重,皆是陛下所有。本將不敢心存私念。既然是為陛下分憂,飛馬城三宗之馬天下聞名,對戰事獲勝自是無比重要。」
似是而非之言說完,孫靜禪便點點頭:
「蒙得李公誇獎,靜禪愧不敢當。那麼……今日便如此,我三宗子弟經過這一晚修整,氣力以足,明日聽侯李公差遣……靜禪便告退了。」
「嗯,本將還要軍機推演,便不相送了。」
「不敢,李公留步。」
躬身一禮,孫靜禪走出了軍帳。
還沒走幾步,一個兵丁便找了過來,來到了她身邊:
「少宗主,二公子有請。」
「有勞帶路。」
「不敢,請。」
跟隨著兵丁,一路來到了一處營地,孫靜禪一眼就看到了那半大孩子滿眼懊惱的蹲在地上,看起來委屈極了。
而剛才那年輕將領還在旁邊溫聲安慰。
倆人身邊,一把看起來乃精鐵所鑄的長刀不知被何種原因斷成了兩截,丟在了地上。
只聽見那半大孩子滿眼委屈的嘟囔:
「太輕了,根本不經捏!我真的沒用力……哥,我真的沒用力啊,它……它一掰一拽就斷了……」
「……」
聽著這一聲,孫靜禪在看那把斷裂處好似破布撕裂一般的傷口,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正常,輕咳一聲:
「咳咳。」
聽到動靜,年輕將領扭頭一看,趕緊起身,拱手一禮:
「李世民見過少宗主。少宗主來訪,有失遠迎,還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