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撂地(1/2)
午後,東市附近的街道上熱熱鬧鬧。
李臻尋了一處酒肆門口,看了一眼店小二,瞧著對方沒攆自己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
說起來撂地這種事情,本來不至於說書先生做的。
說相聲的那群人才這麼幹。
平地摳餅對面拿賊,全靠一張嘴。
他們有著一套自己完整的切口傳承,從開說時諸如白沙撒字、太平歌詞之流,到開說之後如何把人拿住,再到最後看杵門子要錢。
這群從誕生開始就代表著草根街頭文化的藝人們,對於撂地有著自己的一套心得。
而說書先生就不同了。
出師之後,古往今來都是往酒肆茶館裡面鑽。
說的好,就留下。留下來後倆人一商量怎麼分帳,說什麼書。定下來這些後輕易不能更換,然後頭一天和最後一天的銀錢還得說書先生照單全收。
說的不好,掌柜的要是懂規矩,也能管一頓飯。要是不懂規矩的,挨餓你也怪不到別人。
誰讓你本事沒到家呢?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說相聲的屬於下九流,而說書人被稱作先生的主要原因。
有文化,就是先生。
但現在這會兒是此一時彼一時。
李臻也不覺得撂地有什麼丟人的。
恰恰相反,他還覺得挺新鮮。
畢竟,在他曾經那個年代,可沒有撂地這一說。
他跟著師父學成後,就直接進曲藝團了。開始跟著電視台錄節目~
後來靠著錄的CD發了一筆小財,拿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後,又遇到了幾個貴人,進入了電視台開始成名,接著成立了春友社,短短几年,靠著自己的硬實力,外加手下一水兒的精兵強將,就已經超過了當時在燕京城大大有名的「宣南」、「東城」、「崇文」這幾個書館,坐穩了觀眾心裡「評書第一人」的稱號。
當然了,這個所謂的「評書第一人」李臻從來沒認同過。
這行藏龍臥虎的人能耐大的多了去了。
只能說,他的觀眾比較多而已。但不代表他的水平就已經是古往今來頭一份了~
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李臻沒撂過地。
但他朋友多。
師父的朋友更多。
不管是西河門兒里的人,還是評書門裡的人,亦或者是其他曲藝行的人,大家坐一起聊天。
聽過不少撂過地的老先生們把過往的艱苦歲月,拿出來變成現如今的談資。
聽的多了,就會了。
撂地最關鍵的就兩點。
一,是聚人。
二,是拿人。
人得先聚起來,靠的是張羅。
然後靠自己的本事,把這些人給拿住了,最後好要錢。
錢,不是問題。
他以後還賣票呢。
所以只需要打開知名度就行了。
知名度怎麼打出來?
簡單啊。
給的多。
給的瓷實。
給的足夠吸引人。
而你不得不承認,比起相對來講,要嚴謹一些的評書……單口相聲在這方面更適合撂地。
單口相聲里最拿人的活,在李臻這邊看來,《九頭案》一出,別的還真不夠打的。
再加上狐裘大人這邊還得聽完,不然搞不好自己腦袋不保。
所以今天他要說的就是《九頭案》。
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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