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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630.必殺又見必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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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對方走遠,李臻又扭頭看向了那驛站之中:

「也沒你們的事啦,躲遠一些,一會兒傷到你們可別怪貧道沒提醒啊。」

聽到他的話,驛站之中已經躲起來了的僕役夥計趕緊往驛站後面的田野之中走。

能跑多遠跑多遠。

而等這些人也走遠了,李臻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二人身上:

「枳鸞,好久不見啦。」

他仿佛友人一般,又像是在飛馬城一樣,和枳鸞打著招呼。

可等待他的,卻是枳鸞那逐漸有開始紅起來的雙眸。

見狀,他眉頭皺了皺:

「福生無量天尊,神尼可是佛門中人?」

「貧尼正是。」

因為一直摸不清這個年輕道人的實力……

手裡還拿著一串念珠的一念神尼平聲回答完,又在繼續感應著對方那任何可能暴露出來的蛛絲馬跡……

這個年輕道人……

很奇怪。

周身氣機好似先天圓滿一般,盈而不漏。

根本察覺不到任何境界流露,或者是其他可以牽引激發的氣機。

就像是一個尋常人……

很古怪。

可就見道人露出了頗為納悶的模樣:

「既然是佛門中人……修的不應該是中正平和的佛法麼?為什麼你這徒弟卻從見我之後,便如同走火入魔一般?還需要你來喚醒靈智?」

說到這,他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你到底修的什麼佛啊?這麼邪門?」

「……」

一念神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麼?守初道長要與貧尼論道不成?」

「不不不。」

李臻趕緊擺手:

「別誤會,我沒時間和神尼你論道……到是你這徒弟似乎不打算放過我。但是……我挺趕時間的,咱們要不就長話短說吧。」

他直接翻身下馬。

接著牽著馬調轉了碼頭,拍了拍馬的屁股:

「你也跑遠點,別被波及啦。」

馬兒聽話的朝著遠方跑去。

李臻這才轉過了身:

「今天是七月十四……忽然遇到枳鸞,我其實心情也挺不好的。所以……神尼,我敬你是前輩。你呢……帶著枳鸞現在離開,我呢,就當沒遇到你們。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何?」

「……?」

一念神尼聽著這不見霸氣、不見殺意、平平無奇……就像是在說什麼「今天天氣真好」一般話語的荒唐之言,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詫異的表情。

似乎在問:

「你在說什麼胡話?」

而李臻讀懂了。

所以,他搖搖頭:

「我是認真的……不管你這徒弟對我有什麼仇恨,可冤有頭債有主,孫伯符已經死了。而雷虎門的商門主也親口說了,我和飛馬城的仇恨一筆勾銷。這件事無關對錯,至少……不管是我所珍視之人,還是孫伯符,都已經死了。在我心裡,這段仇恨已了,所以在看到枳鸞,我也不會有什麼動作。」

說話時,道人腳下,終於湧現了些許的金色之光。

如海。

如水。

如霧。

蕩漾在他的腳下三尺之地,含而不發。

「明天便是七月十五,而我卻不能親身去祭拜,又遇到了枳鸞……所以我這會兒心情很差。你倆現在離開,我就當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不然……」

道人的雙眸逐漸被那金到發白的光芒所遮擋,而背後也出現了一輪金色的光環,悄無聲息的籠罩在他的腦後。

「必殺!」

「轟!!!!」

那在三尺之內蕩漾的金光瞬間在天地之間,捲起了如同怒海狂濤一般的金色海洋,海浪高數仗,鋪天蓋地,以道人為中心向前撲了過去。

淹沒了官道,淹沒了驛站,淹沒了農田,淹沒了一切……

而在那金光怒海席捲的一剎那,一下就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的一念神尼想都不想,拉著枳鸞連續踩踏虛空而退。

她後退的速度極快,每一步在虛空之中的踩踏,腳下都會出現一個氣息安寧祥和的透明光團……

竟然是和枳鸞一樣的先天修煉者!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踩踏著虛空,趕在被那金光的浪潮淹沒之前,脫離了範圍。

半步悟道!?

竟然是半步悟道!???

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半步悟道!

並且……

道理竟然如此邪門!!?

站在金光鋪展不到的遠處,她在那緩緩消散的金光之中,看著眼眸重新恢復黑白的道人,震驚溢於言表!

枳鸞不是說著個李守初只是出塵境的修煉者麼?

只是有著一手奇怪的護法手段,竟然能在出塵就斬了自在境的孫進!

而那只是去年十一月份的事情!

去年十一月左右,他只是出塵,而十二月夕歲時,似乎已經踏入了自在之境!

從這點來看,徒兒口中這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修煉天資絕對不弱。

可現在才幾月份?

七月份!

不到一年!

這個年輕後輩竟然從出塵……來到了半步悟道!?

佛祖……在和貧尼妄語說笑嗎!?

這個後輩……不,這個道人……

是什麼怪物!?

但眼下的金光已經消散,道人似乎就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

若是知難而退,那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果再去的話……

一念神尼手中的念珠急轉,最後下定了決心:

「徒兒,我們走。」

「師父!?」

枳鸞眼裡是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

但一念神尼卻不解釋……因為別說徒兒了,連她也不信,竟然有人真的能在短短几個月內,就從出塵來到了半步悟道。

只差一步,自身的規則與天地相合,就能抵達那……不知多少人卡到了最後一步,怎麼也邁不出去的第三境!

可事實擺在面前。

兩個半步悟道之人搏殺,先不說會不會傷及無辜,若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那麼引得那城中翻海會的幾個高手出現,可能便會在神念枯竭時,被人蟻多咬死象,深陷重圍力竭而亡。

這一戰……

不能打!

只能退!

所以,她不再猶豫,直接拉著枳鸞,幾步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一切從長計議。

個人仇恨與身負使命,徒弟或許分不清,但她能。

而李臻也無意追擊……

因為……

紅纓終究還是在乎枳鸞的。

在洛陽時,倆人初遇的那一晚聊過。

到底是從小時候一起成長起來的「夥伴」,說沒感情是不可能的。

而就像他剛才說的,他和飛馬城……兩不相欠。

枳鸞的生死,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中了。若是自己真殺了枳鸞,被紅纓知道了……或者被孫靜禪知道了……

那可能又是一樁麻煩事。

就當看不到吧。

想到這,他微微搖頭,腳下的金光與後腦的光暈緩緩消散。

肩膀一晃,已經來到了那站在遠處啃麥苗的馬兒旁邊。

「哎呀,你個貪吃的憨貨!這可是糧食,哪能這麼吃!」

一瞧它在啃糧食,李臻趕緊拉扯了一下韁繩,把它從官道上扯過來後,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站在遠處不敢動彈的農人一眼,從兜里掏出了二三十文銅板,衝著那幾個人晃了晃,丟在了地上後,重新上馬:

「駕!」

他重新上路。

而走了大概不到盞茶的功夫,鍾離城內,里里外外得有四五百號人騎馬而出,領頭的正是田雨和那位周師兄。

四五百人越過了那個正在查銅板的農人,一直跑到了驛站……

可現場除了那半具馬匹殘屍外,並沒有任何東西。

一問驛站眾人……一群小夥計也什麼不知道……

他們剛才只顧著逃跑了,在加上有驛站當著,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知道有一道由金光組成的浪潮鋪天蓋地的往他們這邊卷。

一群人撒丫子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跑得慢的人也都貓在了田野里,生怕被找到殺死……

誰還敢看熱鬧?

田雨聽的眉頭緊皺,而那位周師兄在聽到後,說道:

「田師妹,想來應該是那位道長擊退了一念神尼……咱們先回去,一切從長計議,如何?」

「……只能如此了。」

田雨點點頭,倆人帶著一眾翻海會的人往回走。

而路過那幾個後退低頭的農人時,忽然,田雨問了一句:

「你們看沒看到剛才那位道長去哪了?」

話音落,田雨就瞧見幾個農人同時盯著一個老漢……

「……老人家,你可見到剛才那位道長了麼?」

「呃……啊……這……」

老頭身子不自覺的哆嗦,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他……他……道長丟給小老幾十枚銅板……就騎馬走了……」

「嗯!?」

田雨一愣:

「走了?」

「……是。」

「他為何要給你銅板?」

「呃……」

看著騎在馬上的大人物,老頭也不敢隱瞞,趕緊說道:

「剛才……那位道長讓小老退的遠一些……然後道長的坐騎就過來啃了幾株麥子……道長……想來是心善,就留下了三十四枚銅板……」

說著,他在懷裡一掏,雙手恭敬的舉了起來:

「都……都在這了!」

「……」

看著那些銅板,田雨又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了幾株被啃禿了的麥苗。

若有所地的點點頭:

「那老人家你便自己收著吧。周師兄,咱們走吧。」

「好。」

周師兄也不多問,點點頭後,二人帶著隊伍一路朝著鍾離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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