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621.殺戮之夜,一個不留!(1/2)
「殺!」
數千人的咆哮聲擾動了夜空,不僅擾動了桑泉城中那些人那有些膽怯的心靈,更是驚動了外面的杜如晦與李世民。
李世民沒有走。
唐儉和裴律師只要去了北解,那麼一定就能得到救治。
而現在……
就算他在怎麼不喜歡那個道人,卻有一個無可避免的事實擺在面前。
他,把唐儉、裴律師、杜如晦救了出來。
而自己深陷重圍。
雖然不知為何,那位守靜先生瘋言瘋語的說什麼孫華被那李守初給包圍了……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臨陣脫逃,棄盟友而去。
所以,他沒有走。
而守靜索性也就隨他了。
當聽到了那桑泉城中沖天的喊聲時,二人心頭同時一緊。
可守靜卻嘆了口氣:
「唉……」
「……守靜先生?」
李世民想要詢問,但守靜卻搖搖頭,忽然手上掐出了指決。
「爾時救苦天尊,遍滿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得離於迷途,眾生不知覺,如盲見日月……」
二人一愣。
這是……
最是博學的杜如晦臉色有些不自然:
「《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
一個儒生,此時此刻竟然在念那為亡魂超度的《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
可守靜卻不解釋。
只是虔誠念誦,經文之聲響徹洞穴之中:
「我本太無中,拔領無邊際。慶雲開生門,祥煙塞死戶。初發玄元始,以統祥感機。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蕩蕩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諸魔精……」
二人不知為何他要念誦這經文。
可只有守靜自己知道。
殺戮,開始了。
……
「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聲。
地面,無論是飛刀,還是長劍。
無論是雙拳,還是單掌。
這些霧氣殺人如麻,那些人影疊屍壘土。
沒有什麼仁慈。
也沒有什麼憐憫。
甚至,這些沒了幽藍之光的兵卒連塔大的刀芒都無法抵擋。
一道刀光過去,就算能用手裡的兵刃抵擋,也會被衝擊力撞到同伴身上,然後被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刀光夾帶的衝擊力撞碎五臟六腑,倒地而亡。
或許,這些霧氣只是江湖浪客。
或許,只是寒光乍現。
或許是在那書本的記載中獨孤求敗。
又或者……他們只是視命如草芥的殺手。
但所有人都有一個相同點。
那就是……他們的手裡,都沾染著無數人的鮮血。
而他們一身說是武功也好,說是殺人術也罷的技巧,追求的至高至強,說是追求武學境界,可無論怎麼樣的華麗辭藻,都掩蓋不住一個事實。
那就是鑄就他們累累英名的東西,從一開始的出發極點,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
不管是大俠、殺手、浪客、還是傷心之人。
都是如此。
殺戮。
純粹而極致的殺戮。
抵擋住了一切敢於進犯的敵人。
可這還沒完。
那天空之中噠噠的馬蹄聲不是什麼美麗的錯誤。
而是引導他們歸於亡魂的不歸路。
當第一位手持青龍偃月刀,鑄就武聖之名的騎士出現時,這場殺戮,宣告著進入到了另一個階段。
割草。
人命,便是草芥。
需要割的時候,那便來收成了。
他騎赤兔,拖刀而出。
身側,有一手持丈八蛇矛的黑鋼髯漢子開懷大笑,無聲卻震耳欲聾。
後方,那曾讓夜孩止啼、陣斬蹋頓,大破烏桓、合肥之戰,威震江東、白狼山一戰奠定武名的漢子持著那把黃龍鉤鐮刀策應其位。
三騎一馬當先,居高臨下,踏空而來。
看著那無比熟悉的戰場,戰意沸騰。
之後,便是那一槍一棍,兩翼齊飛,拱衛其中一手持大槍,曾經灑遍滿江紅血,踏破賀蘭山缺,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的武穆之鋒。
六騎,便是千軍萬馬,夾雜著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的熱血與遺憾,壯志與籌謀,自天空而來,落於腳下之地。
無言、無語。
收割人命。
而比起那十幾道防禦在道人身前的人影不同。
這六騎便是各自為戰,手中兵刃翻江倒海,一進一出,白駒過隙時,你只能感受到那自傷口處的一絲疼痛,接著便是無盡的寒冷。
有人在防禦,便要有人進攻。
還有什麼,比那龍吟聲聲的冷艷鋸,更適合斬盡仇寇的呢?
數月以來,一日一場從不間斷,從幾百人,到千人,再從千人到萬人。
在那於栝的流民之中聲名鵲起的守靜先生,此時此刻的功勞全部於此一役展現。
道人就這麼站在巷子裡。
一動未動。
身邊還有那太極宗師護衛其中,防止任何宵小偷襲的可能性。
前方、後方,手持長劍短刃雙拳單掌迎敵的霧氣之影根本不知疲憊為何物,而那遊走於人群之中,馬上兵刃揮舞,便是一顆又一顆人頭落地,一具又一具屍體血流成河的騎兵們在肆意的向世人展露為何他們能鑄就無上勇武之名。
這,是一場屠殺。
可殺戮場內,道人的神色卻無比平靜。
忽然,他聽到了經文聲。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仁慈。
於是……
他選擇了跟隨那段經文聲,低聲唱喏:
「太乙救苦天尊。」
手掐道指,在那無聲綻放的殺戮之中,代表著道人最後慈悲的誦經之聲響徹迴蕩:
「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紫雲覆黃老,是名三寶君。還將上天氣,以制九天魂。救苦諸妙神,善見救苦時。天上混無分,天氣歸一身。皆成自然人,自然有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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