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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654.龍火 水雷 金光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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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李臻心說您老人家可說的真輕鬆。

合計著又出選擇題唄?

來人已經點破了你的身份,顯然是知曉你的事。不殺吧……您老人家和杜伏威的事情等同於通敵。

殺了呢……貧道……

唉……

忽然間,他有些後悔了。

後悔來找狐裘大人了。

怎麼在狐裘大人這,這世界上都是該死之人?

從烏江到現在……這都死了多少人了。

還殺……

但轉念一想,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暗淡。

或許……這就是狐裘大人所在的真實世界吧。

沒有什麼個人榮辱,也沒有什麼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所有人都在毫無忌憚的逞著自己的私慾,把自己的私慾凌駕於任何人的生死之上。

百姓也好,兵卒也罷。

所有人的死,在他們看來都只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重要的是一些人的死能否實現自己的目標,能否達到心中的夙願。

而為了這些心中的夙願,有些人選擇了追隨。

哪怕身死亦無怨無悔。

而有些人則死的不明不白,到死了,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一些事又怎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一股……很矛盾、複雜、的可悲之情瞬間縈繞到了心頭。

讓他不自覺的感嘆一樣的來了句:

「諸位……」

看著這十幾個眼裡飽含殺意與復仇怒火之人,他用了一句在自己與其他人聽來,同樣極具諷刺意味的話語反問:

「何必呢……」

道人在這群人的蔓延怒火中,一字一句的問道:

「當初何必答應。」

「現在何必又來?」

在眾人的沉默之中,道人的聲音平靜,甚至隱隱有著一抹悲戚:

「雖然……貧道能理解,你們各自的門派也好,同門師兄弟也罷,都是伱們的手足兄弟,是你們從小長大,並且發誓要維護一輩子的地方。可能昨日你們還在喝酒,暢想著門派發揚光大後的你們是何等的風光。又或者是你們獲得了怎樣舉足輕重的地位。可卻絲毫沒去思考過,站在上位者眼中,他們的追求……

或者說就算知道了,你們也心甘情願的被利用。可一日之後,卻只能從此陰陽兩隔,再見時,只有一具冰冷的屍體。友情、愛情、親情……在朝夕之間,忽然就變成了天人永隔。於是,不再有什麼利益之爭,亦不再有什麼美好幻想。剩下的,就只有復仇。向殺死了你們的摯友親朋,或者導致這場災難之人復仇。對吧?」

李臻平靜發問,問的所有人沉默不語。

問的身後的女子同樣放下了筷子……

「既然知道,難不成你還要助紂為虐!?」

那名翻海會的中年男子眼眸充血一般,獰聲說道:

「你背後之人,便是禍亂這天下的妖人!我翻海會幾千同門,就是死在她的算計之中!道門之人心中若還有慈悲的話,就該和我們一起殺死這妖人,斬下她的頭顱,以祭我同門血仇!」

「可她同樣是貧道一心護持之人啊……」

面對他咬牙切齒一般的恨意,李臻說出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接著,一輪比那夕陽絲毫不弱半分的金輪輝光,自道人腦後緩緩蔓延而出。

光芒映照之下,讓道人的五官出現了無數陰影,變得徹底模糊。

只剩下了那雙堅定無比的眼眸。

不見金光,可天地之炁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震顫、在一股平靜的道韻中狂躁。

「不可見欲,不可過欲,見危審害,甚清篤明。諸位復仇之欲,貧道能理解,雖不能感同身受,可終究亦祝願往生者清淨自在,洗脫凡塵。可諸位有欲,貧道亦有。眾生縱慾而馳往,貧道亦往……諸位欲復仇……貧道不攔著。」

「錚!」

隨著道人的話,那幾個抱劍而立的劍客直接抽出了長劍。

連那金槍與飛針一同,對準了毫無氣機感應的狐裘大人。

可就在這剎那,光輪流轉,一道金光如同清風一般,緩緩擴散到了李臻面前,同樣把狐裘大人包裹了進去。

「諸位逞諸位之欲,貧道亦逞貧道心中之欲。雖然不知這麼做的後果如何,但……」

在那殺機陡然濃烈的清風中,道人堅定的搖了搖頭:

「她,貧道保了!」

「殺!」

話音未落,殺意恒生。

那僅剩一臂的漢子單手持槍,槍尖對準李臻,義無反顧的扎了過來。

一陣破風之聲瞬間響起,帶著狂卷怒濤的殺意和鋒利,毫無保留,痛下殺手!

破陣槍!

分海!

明月仙傀——初舞!

御林風!

長槍、短針、以及那注入他們後背加大他們對炁的吞噬占用,以及那如同踏風穿林一樣的長劍,在瞬間已經來到了金光面前。

凌厲的殺意沸騰在這長江岸邊,攪動了風雲。

可在即將踏入道人七尺的範圍時,卻被那憑空出現的金光所阻攔。

金光就像是世間最堅硬的銅牆鐵壁一般,無論長槍如何螺旋扭轉,長劍與短針如何凌厲突刺,偏偏,打在這光幕上面,就像是雨落湖面,除了掀起陣陣漣漪之外,便再無寸進之能。

李臻就像是一個站在防彈玻璃罩里的旁觀者,冷眼看著外面這些暴徒手持棍棒,試圖擊碎這連子彈都打不透的金光之牆。

眼裡卻無喜無怒,只有一種莫名的嘆息。

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了女子那重新變成男女模辯的聲音:

「何必。」

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看著江面那些開始飛速逃離的漁船,語氣有些飄忽。

「早就告訴你了,回到江都後,對我而言,便是三步一戰,五步一殺。你的慈悲,他們不懂,就如同他們不懂為何我在明明有能力把他們趕盡殺絕時,卻沒有下手一樣。」

斗笠之下藏著什麼樣的眼神,李臻看不到。

只是覺得這話語之中,滿是一種平靜。

早已預料到,早已下定決心了的平靜。

「他們不來,那便算了。而既然來了,便一定要死在這。道士,你可明白?」

「……」

李臻沉默。

眼神黯淡。

直到狐裘大人看著那絕招盡出,卻依舊透不過那金光籠罩的眾人,再次一聲嘆息:

「唉……」

所以說,才不願意讓你摻和到這腌臢到臭不可聞的世道里啊。

好好的,做一個我嚮往的,清清白白的花朵,讓我始終能沐浴到你的光明……

不好麼?

為何偏偏讓我看到你那難受與掙扎的模樣?

她嘆息著。

悲傷著。

帶著不忍與不忍之中,從這些人一經出現,就已經被貼上了的「必殺」標籤,她放下了杯子。

罷了。

反正總是在你這食言。

那再來一次,也就無妨了吧。

只是可惜……

明明……只是想和你安安靜靜喝上一壺酒哩。

可這沾染上血腥味的酒……

怕是再難入你的喉嚨了吧。

起身。

她把手按在了自己佩戴的寶石長劍上。

「一式……」

天地之炁忽然變得狂躁無比。

可就在這瞬間……

忽然,在道人本能察覺到不對之時,於那波光粼粼的廣袤江面上,飛來了數顆黑漆漆的如同石塊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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