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697.他在我這(2/2)
臨走時那些含情脈脈的眼神就差個大膽表白了。
這些人……
守靜知道他們註定是自己的過客。
可能等這些宮女以後要是出了宮,遲早也要嫁人。而嫁人之後,再想起曾經在宮內還瘋狂單戀著一個護衛,最多也只是灑脫一笑,感嘆自己的年幼無知……
但守靜卻不想留下什麼遺憾。
人都是有感情的。
他也不會去做什麼救別人脫離苦海或者帶著私奔幹嘛幹嘛的舉動。
但既然要走了……
大家總有一份情誼在。
於是,名單上就是一些他想要紅纓關照的。
不用什麼特殊的關照,這百十來兩的銀子,給他們分了就行。
別給多。
給都了錢財露白遭人嫉恨。
一人分個三兩五兩的,以後出去了也不至於走投無路。
這段身處皇宮裡的日子,對守靜而言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可他卻希望,與他發生交集的所有人,都能在回想起「荊守」護衛時,流露出的不是什麼咬牙切齒的恨意,而是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笑容中,有大家飲著劣質土燒閒談聽故事的輕鬆,也有著少女懷春含苞待放的懵懂。
但總的來講,都是快樂的,開心的。
就可以了。
把信箋和銀子放到了紅纓房間的桌前,他身子再一晃,人已經出現在了東宮之外。
春暖花開,萬物欣欣向榮。
站在這自由的天空與大地之間,他衝著宮牆揮了揮手:
「再見,朋友們。」
「願你們此生安好,平安喜樂。」
「福生,無量天尊~」
稽首一禮,下一秒,守靜的身影已經隱入了塵煙之中。
……
「大人,守靜已經出發了。」
「嗯。」
狐裘大人應了一聲,放下了手裡的書卷後問道:
「他應該知道怎麼去回洛倉吧?」
「知道,一路向東嘛。」
「……」
聽到這話,狐裘大人就想起來之前自己問這道人「守臻知道怎麼去太原吧」那時的回答:
「知道,一路向西北嘛。」
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
「讓他去驛站問清楚了在走!」
「……他說好的,知道了。」
「嗯……」
狐裘大人又重新拿起了書卷。
這卷書其實並不是什麼名著,而是從飛馬城那邊傳來的話本。
飛馬城現在出現了許多「說書人」。
這稱呼據說就延續了當年那位守初道長的稱呼。
一開始,大家是之乎者也的說。
可慢慢的,就開始自己編故事來講。
甚至有膽子大點的人都開始編排諸懷在飛馬草原那一戰了。
而對於這些故事,或許是因為念想的緣故,孫靜禪並不阻止。
久而久之,這些故事就被有心人給編譯成了書本,還被商人拿過來成本大套的印。
而故事的內容其實也都很簡單。
遵循著守初道長的言語:
「不敢說高台教化,可至少勸人向善。」
所以,故事在編寫時,總會套用一些大道理,或者是直接從一些古今軼事中,直接取用出來,進行一些「現代化」編輯。
還別說,偶爾有些故事,李臻看著都覺得挺有意思的。
而狐裘大人最近一段時間都在看。
反正百騎司給她搜羅了好多。
半個書箱呢。
夠看一段時間了。
不過……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忽然又放下了書本,從書房的盒子裡取出了那「僵硬」的小蛇。
「解開吧。」
那日之後被切斷了感應,成了一條「蛇干」的小蛇便一直沒醒過來。
而聽到這話,李臻點點頭,打了個響指。
籠罩在它身上的無神論瞬間消失。
小蛇迅速恢復了生機。
只不過看起來氣若遊絲。
這時,狐裘大人的手指已經出現了一滴鮮血。
滴落在蛇口後,這小蛇迅速恢復了活性。
不過卻呲起了獠牙。
直到……
「咳咳。」
手裡捧著茶杯的道人咳嗽了一聲。
小蛇身子一僵……
李臻帶著嗔怪的目光走到了女子身邊。
拿起了桌子上的手絹纏住了她的指尖。
狐裘大人也不多言,只是看著那條小蛇,伸出了另一隻手。
而李臻已經扭過了頭。
密集恐懼症真看不得這個。
而剛想把手挪走,忽然,那股熟悉的粗糙感從他的手指尖傳來。
「……」
帶著一層雞皮疙瘩,全身被妖鱗天衣所籠罩的李臻聽到了那聲蘇媚入骨的動靜:
「道士,你好狠的心呀~」
哪怕穿著衣服,可李臻還是感覺到後脊梁骨一涼……
這時,狐裘大人一聲冷哼:
「哼。說正事,派人去杜伏威那。他現在和國師的徒弟天璣以及菩提禪院的三神僧廝混在一起,這麼下去恐會壞事。把你的人派過去,制約他。如果他還那麼不聽話……必要時,殺掉他。」
「……好。」
洛神的聲音響起。
可下一刻……
「看來,你並不意外?……這麼說,你早就知曉了菩提禪院和天璣的事?」
狐裘大人的聲音里陡然出現了一抹冷厲。
「知道又如何?」
聽到這話後,洛神卻反問了一句。
接著無需狐裘大人回答,她便自顧自的說道:
「杜伏威之事,與我無關罷了。你讓這道士封閉了你我的消息通路,自然怪不得我。不過我也不怪你……道士,我聽說,你和玄奘法師有些熟悉?」
「……」
原本想要開口說什麼的狐裘大人頓時沉默了。
接著,李臻的聲音響起。
「洛神閣下怎麼知道的?」
「他自己說的呀。」
「……!?」
通過妖鱗天衣,似乎察覺到了李臻情緒波動的洛神發出了妖媚的笑聲。
顯得無比魅惑。
「那我要不要在告訴你個消息?」
「……請洛神閣下告知。」
聽著李臻客氣的聲音,下一刻,洛神說出了一句如若炸雷一般的話語:
「他現在,在我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