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劍道俠心(2/2)
荀或睜大雙眼,雙手凝聚儒道真意,浩然之氣沛然而出,勉強擋住這道巨浪般的劍氣,可劍氣餘波沖往兩側。
立於周圍的郡兵立遭波及,當場給劍氣震碎五臟六腑,七竅流血而死。
荀或冠帶飛落,披頭散髮的坐倒在地,一口血噴涌而出,著實狼狽不堪。
徐隱再舉手中之劍,荀或連忙高喝道:「驅趕流民沿途北上,是朝廷與眾公卿定計。
只為借路途之遙淘汰老弱,沿途士族塢堡,自會接納流民中的青壯,多少也為黎庶保留元氣……」
徐隱笑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道了一句,「可笑!」
劍鋒再度斬落,荀或抽出腰間玉如意,一道豪光自玉如意中奔涌而出。
青銅古劍提醒道:「這人用了壓箱底的保命道具,那玉如意內藏著屬於漢室朝廷的蒼天氣運。」
徐隱也沒管那麼多,一劍而落,玉如意豪光盡碎,如意本身亦斷為數節。
但荀或一條命終歸還是得保,睜大雙眼,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從容瀟灑,氣息極度紊亂,每呼吸一口,胸腔內的跳動都如雷動。
他連忙抬手道:「我潁川荀氏願拉攏汝南郡各家一同吸納這些流民,無分老弱婦孺!」
徐隱的劍再次舉起,他似乎根本沒有理會荀或說些什麼。
在場數千流民忽然跪下,在帶頭的老者高呼中,同時向徐隱喊道:「仙人高抬貴手!」
徐隱的劍止於半空,看著這些向自己跪下的流民,他們臉上再無開始的麻木,而是換上一臉渴求。
「入了塢堡,是要世世代代與人為奴的。」
「我們這般活著,狗也不如,縱然為奴,妻兒老小總能活命。」
徐隱還劍於鞘,轉頭牽馬,沉聲說道:「荀文若,記得你說過的話,要離慶忌之事,吾能為之。」
說著牽馬北上而去,籠罩荀或一身的沉重殺機消散,他本人彷佛鬆了一塊大石,狼狽的躺在地上呼吸著帶著血腥的空氣,始才知曉活著是多麼美好。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今日也是鬼迷心竅,怎會主動來招惹一名劍仙……劍仙?他會不會是被通緝的那位?
可是相貌不對,但修煉到那等層次,未必沒有改形易容之法。」
荀或坐起身來,看向這群盯著自己的黎庶,不由感嘆一聲,「君子,當立言立信,既然答應過他人,就絕不可食言。」
他以荀家名望,付出了一些好處,讓附近的士族塢堡均分了這數千流民,就連死者也一併妥善安置。
入了塢堡,則意味著成為隱戶,不在朝廷戶籍上。
這雖不必負擔朝廷苛政,但也意味著得不到王法保護。
更意味著寄人籬下,世代為奴,生死純看主人心意。
但比起流落荒野,至少現在已能夠活下去。
荀或安排收納所有流民後,一路往北而去,他已通過秘法通知家中長輩有關徐隱之事,自己也打算前往洛陽。
他素習易經,養成了某種直覺,感覺徐隱此行北上就是前往洛陽的。
此時洛陽已無黃巾賊寇之患,太監、外戚、清流各方面的鬥爭也愈趨激烈,已有不少清流名士遭受太監關押迫害。
以袁家為首的清流甚至在暗中結成了一個奔走之友的組織,開始營救被迫害的清流士族,並共同出策應對十常侍。
那個強大且性情反逆的劍仙,此去洛陽如此暗流洶湧之地,又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