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交手(上):真假柏林之約(2/2)
現在看來,自己因為肚中孩子的緣故最近有些放鬆了,對方從一見面就在跟自己下一局棋。
或者說,從最初答應雙伶赴約開始,文慧就已經在精心準備了。
腦子極力運轉,快速回憶自己和文慧見面以後發生的點點滴滴,米見忽然抓住了一絲東西,但她還不能確認。
於是先按在心頭,歉意地對文慧說:「我此次來柏林,實屬冒昧,約你見面,實在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請不要介意。」
這話讓文慧挺有好感。
兩人以前從未謀面,可驟然見面就把最尖銳的矛盾擺
到了桌上,文慧心裡隱隱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且還是最要好的閨蜜攜手他心頭最愛的女人一起來施壓自己,不論她怎麼豁達,不論她怎麼不在意,但心裡難免抑制不住地升起過一個念頭:被冒犯到了。
更關鍵的是,雙伶和米見,文慧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取而代之,想把她們驅離張宣的身邊。但萬事開頭難,張宣這個開頭她就沒法搞定,導致她空有很多心思和手段沒辦法施
為。
三次明著問過張宣,三次逼張宣做選擇都沒得到一絲鬆動的口風,逃離不成功的她本已經在思考妥協後會面臨的種種局面?
恰巧這時兩女突然要跟自己談一談。
談的內容是什麼?
不傻都能猜到。
這讓一向認為自己已經非常克制了的文慧莫名生起一股無名火。
所以,米見開誠布公地這麼一說,文慧心頭隱藏的不岔剎那間消散不少。
都是女人,都是資本不俗的女人,都是讓他沉迷不已的女人,兩人互相排斥,卻也互相欣賞。而雙伶的存在,也讓彼此懂彼此的處境。
文慧溫婉說:「我常聽雙伶提起過你,也在他的書房見過你的照片,這次見面,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雙伶提,就是你提,或者我提,或者他提,遲早會有,用不著歉意。」
這是文慧的一種話術,把她此刻的態度擺出來:赴約。我確實是被你們逼迫的;但是,我不是待宰的魚。
這話一出,文慧就把雙伶和米見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一舉端掉了。
聽聽「不是雙伶提,就是你提,或者我提」這話,文慧言簡意賅,就算雙伶和你不提,我也會提出約談。潛在的一層意思就是:我和你們是對等的,先把位置擺公正了,我們在
談。
當然了,文慧是一個很聰慧的女人,才開始談,她對外宣示自己地位的同時,也不會一下子得罪了米見。
文慧說這話,還有一層試探的意味,更是拋出了一個橄欖枝。
試探的意味在於後面的四個字:「或者他提」。
前面說了雙伶、米見和文慧自己,後面又加上了他,什麼是「他提」?
其假他
「他提」嚴格意義上來講,帶了一種」家長會」的意思。
而有資格上家長會的就是前面的雙伶、米見和文慧自己。這差不多就是另一個「柏林之約」。
真假「柏林之約」,可以解讀為文慧的霸氣一面:就我們三有資格上桌。
這是文慧旗幟鮮明地劃了立場和勢力範圍,也在用不同的方式表達了對雙伶和米見的支持。
之所以這麼講,因為杜雙伶和米見就是不想有太多的女人「分享」這份愛而提出了約談,文慧說:你們不願意有其她人來分享,我是同意的,但我除外。
這是一個試探,試探米見能不能聽懂?試探米見水平的同時,也在維護了三女的地位。
而橄欖枝是「真假柏林之約」的延伸。
同時還是文慧最深層次的意思:我知道你和雙伶在擔心什麼?但如果你們尊重了我的「權利」,作為交換,我也會尊重你們的「權利」。他的紅顏知己不只我們三個,對你們有威
脅的也不知有我,只要你們維護我,在重大事情方面我會站在你們一邊。
顯然,文慧感受到了陶歌的威脅,也看出了杜雙伶和米見的「弱點」,所以她拋出了橄欖枝。
不過以文慧的傲氣,自然不屑於拍別人的馬屁,三人之間該爭就得爭,該怎麼爭就怎麼爭,輸贏全憑本事。橄欖枝只局限於有其它「威脅」時才生效。
換句話講,
以「柏林之約」為前提,以你們尊重我為基礎,我們三個是內部矛盾,其她人是外部矛盾。
小如家庭,大到國家,內部矛盾從古至今就有,從未消失,也不會消失。但是內部矛盾再怎麼洶湧,一旦遇到外部矛盾時,就會抱團全暖,等擊退了敵人再比劃。
陶歌把事情看得透透的,曾不止一次慫恿張宣拿下文慧來牽制她。文慧不失所望,不僅看到了杜雙伶和米見的顧忌點,也摸清了張宣的命脈。
所以,文慧在雙伶和米見最需要的時機出現了,並示好。
或者說,文慧別無它法,只有這麼做。張宣是不可能讓她靠近陶歌的,也不會允許她自立山頭。
拋開愛情之外,擁護張宣的利益才是文慧的明智選擇也是她唯一的選擇。
這也是她拋出橄欖枝的緣由所在。
迷住。」
聽完這話,米見真心實意地發出感慨:「難怪他會被你
短短几個字,米見表示了對文慧的認可,承認了文慧是一個等級的對手。
文慧知道對方聽懂了,接住了自己的話術,頓時把米見的危險等級提到最高級。
她十分端莊地開口:「你也不差,這麼優雅漂亮的女性在北大這種高等學府並不多見。」
米見莞爾:「可我還是出來和你見面了,現在想想,我當初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對你充滿好奇。「
文慧和顏悅色地說:「其實我並沒有贏雙伶,他在大學一直纏著我不放,並不是我魅力大,而是在中大,雙伶身邊缺少一個你,就算沒有我,還有另一個我。」
米見面帶淡淡笑意:「這話我信。從初中到高中到大學,雙伶的閨蜜好像對他有一種不可言說的魔力,他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2
不過米見接著又說:「張宣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還是一個很有藝術氣質的人,眼光出了名的挑,你要不是文慧,我更信他會寧缺毋濫。」
文慧會心笑笑:「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一直沒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米見問:「現在呢,你還想逃嗎?」
文慧沉默,臨了道:「我可以不回答嗎?」
米見說:「當然可以,但我想,你我今天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張宣是我們唯一的紐帶。」
文慧輕嘆口氣,反問:「這還不說明問題嗎?」
一句「這還不說明問題嗎」,米見福至心靈地想到了四個酸菜,忽然明悟,之前抓著的一絲東西,現在豁然明朗了,她可以完全確認了。
奮鬥了一晚上,先去睡覺,希望大家查漏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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