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三姓家奴(2/2)
張宣帶點紙、帶點香出門。
深山老林有兩里路,走了大概十多分鐘才到。
墳挺好。
被歐陽勇修繕的很得體,張宣一下就放心了。
阮得志來到墳前盯著墓碑看了會,許久才低聲說:「姐夫,得志來看你了。」
聽到這真情實意的話,張宣心裡堵得慌。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種怪異的情緒在蔓延。
燒點紙、燒點香,兩人輪流給墳蓋點新土,趕回家時剛好吃晚餐。
晚餐非常豐盛,好久沒吃家鄉菜的老男人這頓吃的扒滿扒滿,吃的肚子圓熘熘的。
「給,擦擦嘴。」飯後,杜雙伶遞一張紙巾過來。
「陪我去外邊熘熘,消消食。」張宣把嘴巴擦乾淨,當先走了出去。
「好」
杜雙伶似乎從爺爺的悲傷故事中緩過來了,臉上又恢復了笑容。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
大部分都是張宣在說,說這趟英國之旅的收穫。
當然,該隱瞞的必須隱瞞,關於莉莉絲的事他是一字不提。
張宣不提,杜雙伶親密地挽著他手,也不問。
臨了微微仰頭:「辛苦你了。」
張宣伸手幫她邊邊頭髮,安靜無聲。
路過胡蘿蔔家時,今年沒見著人,瞬間少了一大樂趣。
問胡蘿蔔媽媽:「胡蘿蔔人呢?」
胡蘿蔔媽媽正在打井水洗泥腿,旁邊還放著半盆黃鱔泥鰍。
顯然是剛從田裡回來。
見到是他,胡蘿蔔媽媽趕忙搬了兩個小矮凳讓他們坐。
張宣擺擺手:「嬸子你別抄心,剛吃完飯,消食呢。」
胡蘿蔔媽媽對杜雙伶笑笑,說:「胡蘿蔔去了羊城,在當護士。」
張宣好奇問:「哪個醫院?」
胡蘿蔔媽媽說:「南方醫科大學南方醫院,一起去的還有她那同學。」
聽到「她同學」,杜雙伶小聲說:「應該是少婉妹妹。」
張宣記憶一番,才把名字想全:「肖彩文?」
「對。」杜雙伶輕輕點頭。
上村還是沒有太多變化,一些人出去打工了。但還有相當一部分人畏懼不前,不敢踏出那一步。
村里多了三座拱橋,多了一座水泥壩,還多了幾棟紅磚房。
沿著馬路走,前面開來一輛小車,經過兩人身邊時,小車停了。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38歲左右的男人,叫陽志堅,這幾年因為淘金髮了大財。
尤其是今年上半年出了富金。據說資產快速累積到上千萬,跟著他一起到外邊挖金討生活的多達50多人。
陽志堅從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笑著喊:「大作家,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真是難得見到你一次。」
張宣接過煙,湊頭點燃,吸一口道:「趁有時間回來看看。」
然後問:「現在正是夏季,不是你們挖金的黃金季節嗎,你怎麼從西邊回來了?」
陽志堅說:「家裡的黃臉婆說肚子隱隱疼,我帶她去省里做檢查。」
張宣關心問:「沒事吧?」
陽志堅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瘤子,做完手術就好了。」
「那就好,一看嫂子就是個福厚之人。」
站在馬路邊聊了聊,隨後車子繼續往裡面開。
等車子走了,杜雙伶輕聲道:「這人雖然一口一個黃臉婆,其實對他老婆挺好的。」
這是事實。
雖然人家是靠混社會走出的門路。但除了偶爾跟外鄉人打打架外,五毒均不沾,對鄰里客客氣氣,肯幫忙,算得上一個好人。
張宣牽著她的手,仰頭望著天空說:「我也不差。」
「嗯,確實不差。」杜雙伶笑意盈盈地附和。
在鄉間小路到處熘達一圈,兩人回十字路口時,喝了酒的阮得志和杜克棟正在小賣部跟人打牌。
四個人參與,圍觀的不下20人。
吵吵鬧鬧,真是看牌的比打牌的還熱鬧。
這個晚上,杜雙伶沒有回家,而是在臥室里同張宣極致纏綿。
老男人心裡有些內疚,動作時儘可能溫柔,儘可能照顧她的情緒。
直到深夜兩點才沉沉睡去。
楊蔓菁為了討好阮秀琴,天天幫著做事,天天逗笑。
這沒臉沒皮的樣子,看得張宣好想一巴掌拍死這狗東西。
不要臉效果總是有的。
第三天,阮秀琴就跟阮得志提了去英國留學的事。
楊迎曼也跟著吹枕邊風:「你是傻子不成?張宣如今才是最大的富貴,這樣的靠山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把蔓菁送美國去有什麼好?」
阮秀琴加上楊迎曼,兩兩合擊,去英國的事兒成了。
楊蔓菁對杜雙伶說:「嫂子,你放心。等我去了英國,一定幫你看著我哥,不讓那些外國女人勾搭他。」
杜雙伶瞄一眼張宣,嫣笑著說:「不用,我相信他。」
楊蔓菁小雞仔似地點頭:「我也相信他,這些天,大家都羨慕你倆的感情好。」
尋著機會,楊蔓菁又偷偷對張宣道:「哥,等我到了英國就學9大菜系,一定幫你把那邊的嫂子照顧好。」
張宣白她一眼:「滾一邊去。」
「好的,哥,你看我滾~」楊蔓菁心愿達成,走路都帶風。
當晚,她給小十一打電話:「我爸同意我去英國留學了,正在聯繫他同學。
小十一,你也跟我一起去英國吧。
在國內你沒前途的,我雙伶嫂子太聰明了,我哥根本不會上你的床,只有去了英國,才能尋到親嘴滾床單的機會…」